皇家秋猎的日子如期而至。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骑马装站在人群边缘,
那个女人在的时候总是穿着暴露红衣,骑最烈的马,在猎场上大呼小叫引得众人喝彩。
而我从小学的便是端庄自持。
裴景恒、沈舟和陆战策马朝我走来,
“怎么穿得这么丧气?”
裴景恒皱着眉头,满脸不悦。
“孤让你穿的衣服呢?吉他呢?”
我垂下眼眸,声音冷淡地回了一句:“扔了。”
沈舟脸色阴沉,猛地一挥马鞭,
“沈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给你台阶下,你竟然敢把我们送的东西扔了?”
陆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你非要装模作样,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转头吩咐随从,牵来一匹眼睛发红的烈马。
那马不停刨着蹄子喷着粗气,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骑这种烈马吗?说是追求什么刺激。”
“今天你要是不骑着它跑完一圈,就别想离开这猎场。”
我根本不会骑马。
小时候为了给裴景恒绣香囊,我常年坐在窗前落下腰疾,连颠簸的马车都坐不得。
“我不会骑。”
“装,继续装。”
裴景恒满眼嘲弄。
“你去年骑着马在悬崖边上倒立的时候,怎么没说你不会骑?”
“今天你要是不骑,孤就让人把你绑在马背上!”
他们认定了我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看着他们三人只觉得无比疲惫。
我咬着牙踩着马镫,艰难地爬上马背。
刚一坐稳,沈舟便在一旁吹了声口哨,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黑马发出一声嘶鸣,直直冲进密林深处。
狂风在耳边刮过,树枝不断抽打在我的脸上和身上。
我死死抱住马脖子,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碎了。
黑马突然发狂般地朝着一处断崖冲去。
我惊恐地拉拽缰绳,可那马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身后传来马蹄声,裴景恒三人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晚晚,别玩了,赶紧悬崖勒马,给我们表演个后空翻啊!”
沈舟大笑起哄。
陆战也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只要你现在大喊一声OK,再说句你爱我们,我们就出手救你。”
他们以为这又是我玩的新花样,
可当他们看清那匹马还在一直往前冲时,终于变了脸色。
“沈晚!勒马!”沈舟的声音颤抖起来,
“晚妹妹,别闹了!快跳马,我接住你!”
陆战脸色惨白,
裴景恒高喊道:
“阿晚!只要你服个软,孤保证以后只宠你一人!快停下!”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悬崖,我用尽力气吼出。
“我宁死,也不要你们的施舍!”
然后闭上双眼,准备迎接粉身碎骨的结局。
就在这时,一支玄铁箭直射而来,狠狠刺穿了黑马的脖颈。
黑马轰然倒地,巨大的惯性将我甩了出去。
我重重砸在尖锐的岩石上,手腕传来一阵骨裂声。
那是我用来写字、刺绣、抚琴的手。
钻心的剧痛袭来,我忍不住惨叫出声,
裴景恒三人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大变策马冲了过来。
“沈晚!”
裴景恒翻身下马想要碰我,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
萧珏不知何时出现在我面前,手里握着那把射杀黑马的铁胎弓。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裴景恒,
“太子殿下,这是在谋杀本王的未婚妻吗?”
裴景恒愣住了,看着我扭曲的手腕和满地的鲜血,显得有些慌乱。
“孤……孤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谁知道她今天怎么这么没用……”
“让她疼一疼也好,疼够了,她自然就不装了。”
我强忍痛楚,从怀里掏出那块四人结拜时共雕的同心玉。
当着他们的面,将那块玉佩狠狠砸在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