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碎裂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裴景恒脸色发白,盯着地上碎裂的同心玉,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沈舟和陆战也僵住了,脸上满是恐慌。
  那块玉是我们当年结拜时亲手打磨出来的。
  穿越女嫌弃它难看想扔掉,是他们三个死死护住,说这是我们之间最珍贵的凭证。
  现在我亲手把它砸了。
  “沈晚……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裴景恒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话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没搭理他。
  右手手腕疼得我直冒冷汗,
  我看向站在面前的萧珏。
  “王爷,臣女的手废了,怕是以后不能为您缝制衣衫了。”
  我自嘲笑了笑,
  萧珏沉着脸没吭声,只是弯下腰,动作极轻地把我打横抱起。
  “本王娶的是王妃,不是绣娘。”
  他丢下这句话,抱着我大步走向他的马车。
  经过裴景恒身边时,他下意识伸手阻拦。
  “皇叔,把她放下!她是孤的女人!”
  萧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太子若是眼睛瞎了,本王可以替你剜了。”
  “她现在,是摄政王妃。”
  裴景恒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我被萧珏抱进马车。
  车门关上时,我强撑着没有回头看他们。
  在摄政王府养伤的这半个月,是我三年来看得最开心的日子。
  萧珏找了京城最好的太医给我接骨。
  太医说手腕碎了,治好也不能提重物。
  我听完点点头,没有难过,
  萧珏每天来看我,也不怎么说话,就坐在床边看我喝药,再塞颗蜜饯给我。
  “疼就哭出来,本王这里不需要你装坚强。”
  有一天,他看着我换药时咬破的嘴唇突然开口。
  我摇了摇头。
  “不疼了。”
  比起看着别人霸占身体糟蹋我人生的痛,这点伤算不上什么。
  翠儿说,秋猎回来后太子他们三个疯了一样。
  到处找那个会唱流行歌、会讲黄段子的晚晚。
  他们差人送来好几多现代玩意儿想唤醒我,我全让人拿去烧了。
  半个月后我勉强能下床,萧珏说裴景恒他们三个在府外跪了一天一夜。
  “想见他们吗?”萧珏转着手里的核桃问。
  我看着缠满纱布的右手说了句:
  “不见。”
  “好。”
  萧珏起身走到门口停住。
  “太医昨儿给他们递了份脉案。”
  “上面写着,你因坠马受惊,气血逆行,神魂受损,性格大变也是常理。”
  我抬头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他们第一次得到确切证明。
  证明现在的我和过去三年的我已经彻底不是一个人。
  他们总觉得我装,这份脉案等于直接打了他们的脸。
  我闭上眼,这戏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