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京城接连传出消息。
裴景恒疯了。
他把东宫里所有和穿越女有关的现代物品全烧了。
整天把自己关在藏书阁里,抱着我以前给他抄的佛经哭。
沈舟跑去首饰铺,逼着工匠复原我当年雕的紫檀木发簪。
木头烧成灰复原不了,他就自己拿刀刻,却再也刻不出原样。
陆战直接去了城郊衣冠冢,挖开坟把里面的遗物全砸碎。
然后在雨里跪了三天三夜。
我在摄政王府的暖阁里,由着绣娘帮我试穿大红嫁衣。
萧珏端着燕窝坐在旁边看着我。
“好看吗?”
我看着铜镜问。
“极美。”
萧珏走过来舀了一勺喂给我。
“外面的疯狗太吵,本王明日便让人拔了他们的舌头。”
他语气随便得像在说小事,但我知道他没开玩笑。
这半个月裴景恒他们天天带着东西在王府门外求见。
“让他们叫吧。”
“狗咬了人直接打死太便宜,就该让他们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萧珏笑了笑:
“好,都依你。”
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侍卫统领跑进来单膝跪下。
“王爷,王妃,太子拿着匕首在府门外割腕了。”
“他说要是王妃不见他,他就把血流干当还命。”
我拿梳子的手顿了下。
割腕是穿越女最爱用的招数。
她用这招逼裴景恒废过太子妃候选人,现在裴景恒拿来逼我。
“王爷,臣女想去看看。”
我站起来,萧珏拿了件大氅披在我身上说别冻着。
走到大门外,裴景恒正靠在石狮子上。
手腕割了道大口子,血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
看见我出来,他眼睛一下亮了。
“阿晚……你终于肯出来见孤了……”
他想爬过来被侍卫死死按住。
“殿下这又是何苦?”我盯着他,满眼嫌恶。
“你以为流点血,就能抹掉我这三年受的罪?”
“你以为装得深情,我就会心疼你原谅你?”
裴景恒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毫无太子的体面。
“不是的……孤只是想求你给个赎罪的机会……”
“孤不知道那是妖邪……孤真的不知道……”
我蹲下身看着他手腕的伤口笑了。
“你不知道?”
“她连字都不会写,不懂半点规矩。我们从小长大你会不知道?”
“你只是太享受被离经叛道的女人追捧的感觉。”
“你嫌我规矩无趣,心安理得享受她的刺激,顺便踩我的尊严显摆自己。”
裴景恒脸如死灰,喘不上气。
“带着你的血,滚远点。”
我站起来俯视他。
“别脏了我的出嫁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