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后，我在姜家的地位更低了。
我爸觉得我害姜家在傅家面前抬不起头。
我妈觉得我上不得台面。
姜淮更是每次看见我都冷笑一声。
姜晚棠倒是温柔。
她会在我妈面前轻声劝：“妈，别怪姐姐了，她只是刚回家，太想被人注意了。”
也会在我路过时，故意叹气：“傅家那边还没消息，姐姐，你别太担心。傅少脾气是差了点，但也不是故意不要你的。”
我懒得理她。
因为阿昼的倒计时很紧迫。
【58:24:13】
治疗金越滚越高，我卡里的钱很快见底。
姜家接我回来时，给过我几个包和几条礼服。
给我撑门面的，怕我出门丢姜家的脸。
我把它们拍照挂到二手平台。
一个包，两万八。
一条礼服，一万三。
成交提醒弹出来时，我第一时间点开充值页面。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自己弄到钱的办法。
我不是没投过简历。
可姜淮早就放过话，谁敢让姜家的真千金工作就是不给姜家脸面。
那些明明约好面试的店，后来全都没了下文。
可第二天中午，姜晚棠就把我的二手主页投到了客厅电视上。
“姐姐，你就这么缺钱吗？”
“这些东西都是爸妈给你的，你怎么能拿出去卖？”
姜淮当场把一个包甩到我脚边。
“姜家的东西，你也敢卖？”
我抬头看他。
“不是送我了吗？”
他冷笑。
“送你，是让你撑场面，不是让你卖了养纸片人。”
我妈脸色难看。
“姜禾，你能不能有点教养？我们姜家还没穷到让女儿卖包过日子。”
我看着她。
“那给我钱。”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姜淮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抬手扔到地上。
钞票散了一地。
“要钱？捡。”
姜晚棠小声说：“哥哥，别这样。”
可她没有拦。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49:13:22】
阿昼等不了。
我蹲下去，一张一张把钱捡起来。
姜淮站在旁边，笑得很轻。
“看见没，哪有什么真千金的样子。”
我没有反驳。
我只是在想，这些钱应该够阿昼撑过今晚。
我忽然想起爷爷之前说过，会给我一部分姜氏股份，算是补偿我这些年流落在外吃的苦。
我去问我爸。
“爷爷说给我的股份呢？”
我爸连眼皮都没抬。
“公司资金周转，已经质押出去了。”
我愣住。
“那是爷爷给我的。”
我妈皱眉。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姜家养你，不需要花钱？”
姜晚棠又轻声劝：“姐姐，爸妈也是没办法，你别因为钱跟家里生分。”
晚上，我妈端来一杯牛奶。
她语气难得温和。
“白天是我们话说重了，喝了早点睡。”
我没接。
她又说：“明天带你去见个人。谈好了，钱少不了你的。”
我太累了。
也太缺钱。
阿昼的倒计时只剩三十多个小时。
我盯着那杯牛奶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喝了。
再醒来时，耳边是海浪声。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船舱里。
手机还在手边。
屏幕亮着。
【17:4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