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扑过去抢，却被两个保镖按住肩膀。
膝盖撞上甲板，疼得我几乎跪不稳。
“别扔。”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周成海笑了。
“刚才不是挺硬气吗？现在知道怕了？”
我死死盯着那部手机。
怕。
我当然怕。
可我怕的不是手机没了。
我怕的是，治疗金明明已经够了。
阿昼离复明只剩最后几分钟。
只要倒计时走完，他就能看见了。
姜晚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她站在姜淮身边，披着一件白色披肩，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姐姐，你别闹了。周总只是想让你听话，又不会真的伤害你。”
我抬头看她。
“给我下药送上船，也叫不会伤害我？”
她脸色白了白。
姜淮皱眉。
“姜禾，说话别这么难听。今晚只要你顺着周总，姜家的资金问题解决了，你以后也不会吃亏。”
我忽然笑了。
周成海失了耐心。
“求我。”
我看着他，没动。
他脸上的笑淡下来。
“行。”
话音落下，他松了手。
手机坠下去的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屏幕最后亮了一下。
【00:00:57】
然后，彻底被海水吞没。
我扑到栏杆边，整个人都在发抖。
没了。
我最后一点能抓住的东西，也没了。
我只剩阿昼。
只剩一个每天会等我上线的人。
可现在，他们连这个也扔了。
周成海慢慢走到我身后，语气轻飘飘的。
“现在没人陪你发疯了。”
他说完，抬手示意保镖把我拖走。
我拼命挣扎。
有人抓住我的头发，有人按住我的胳膊。
甲板上的音乐还在响，远处有人举杯笑闹，没人看这边。
我被拖进船舱门口时，终于忍不住喊：
“姜淮！”
他站在几步之外，脸色难看，却没有过来。
姜晚棠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哥哥，别管了。姐姐现在情绪不稳定，周总会处理好的。”
周成海让人端来一杯酒。
“喝了。”
我咬紧牙关。
保镖掐住我的下巴，酒杯抵到唇边。
辛辣的酒液洒了我一身，我偏过头，狠狠咬住那人的手腕。
酒杯摔碎在地。
周成海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给脸不要脸。”
他走近我，抬手又是一巴掌。
耳边嗡的一声，半边脸瞬间麻了。
“既然这么不听话，那就清醒清醒。”
我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保镖已经把我重新拖回甲板。
夜色很黑。
海浪拍着船身，一声接一声。
我被按到栏杆边，半个身子悬了出去。
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
就算我真的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我失踪。
周成海贴在我耳边，声音带着笑。
“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我咬着牙，一个字也没说。
姜淮终于变了脸。
“周总，差不多行了，别闹出人命。”
周成海冷笑。
“怕什么？喝多了失足落海，谁能说什么？”
他说完，抬了抬手。
“扔下去。”
抓着我的那两个人同时用力。
海风从耳边掠过。
下一秒，冰冷的海水瞬间灌进口鼻。
意识模糊前，我好像听见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姜禾。”
那声音很远，又像贴在耳边。
我努力睁开眼。
黑暗的海水里，有人朝我游过来。
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