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问傅砚辞。
因为答案太荒唐。
傅砚辞没有逼我。
他让医生进来给我检查,又让人送了热粥和干净衣服。
医生说我呛水不算严重,只是受了寒,又被灌过酒,需要休息。
我听见“酒”这个字,胃里一阵反酸。
傅砚辞站在旁边,脸色冷了下去。
医生走后,我捧着碗,半天没动。
他问:“不想吃?”
我摇头:“不是。”
只是太久没人问我想不想了。
在姜家,他们只会说我应该懂事,应该感恩,应该听话。
就连被送上游轮,他们也说这是姜家养我这么久,我总该有点价值。
傅砚辞坐在我对面,低声说:“船上的监控已经拿到了。周成海的人也交代了,是姜淮联系的他。酒水里查出了东西。”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碗沿。
他继续说:“姜家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是自己情绪失控跳海,希望傅家不要把事情闹大。”
我笑了一下。
果然。
他们永远是这样。
傅砚辞看着我:“你以前报警过?”
我沉默片刻,点头。
“刚回姜家那个月,我被锁进地下室三天。第三天手机只剩百分之一的电,我打过报警电话。”
他眼神一沉。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粥,声音很轻:“警察来了。姜淮说我刚回家,适应不了豪门生活,闹脾气。姜晚棠哭着说姐姐只是太敏感,不想让我留下案底。”
那天,我坐在地下室的台阶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里弹出一句话。
【阿昼在等你。】
于是我忽然觉得,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傅砚辞很久没说话。
我抬头,发现他的眼睛红得厉害。
“怎么了?”
他偏过头,嗓音很低:“没事。”
我想起游戏里,阿昼每次难过时也这样。
明明难受得厉害,却只会冷冰冰说一句没事。
傅砚辞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你的身份证、户口页、银行卡副卡,还有姜家收走的旧手机卡,我让人取回来了。”
我打开文件袋,指尖碰到身份证的一瞬间,眼眶酸得厉害。
这些东西原本就是我的。
可我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傅砚辞又递给我一张卡。
“这里是门禁卡。你不用回姜家。”
我下意识拒绝:“我不能一直麻烦你。”
他看着我,语气很平静:“不是麻烦。”
“是我欠你的。”
我愣住。
他却已经起身,替我把床头的小夜灯调暗。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游戏里的阿昼说黑得睡不着。
我攒了很久的钱,给他买了一盏永远不灭的小夜灯。
屏幕里的房间亮起来时,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吵。】
可那晚,他没有再赶我走。
我抬头看傅砚辞。
他站在灯下,眉眼冷淡,侧脸却和游戏里的阿昼一点点重合。
我轻声问:“傅砚辞,你是不是认识阿昼?”
他背影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半晌,他说:“认识。”
“那他现在在哪里?”
傅砚辞回头看我。
“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