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砚辞带我去了傅氏旗下的医院复查。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
我们刚到医院门口，姜家人就来了。
我爸脸色难看，我妈眼睛红肿，姜晚棠扶着她。
姜淮走在最前面，肩膀绷得很紧。
“姜禾。”
我爸压着怒意：“闹够了就跟我们回去。”
我站在傅砚辞身后，没动。
我妈哭着说：“你知不知道昨晚你把家里害成什么样了？周总那边电话都打爆了，你哥哥一晚上没睡。”
我看着她，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
被下药的人是我，被扔进海里的人是我。
可他们开口第一句，还是我害了家里。
姜晚棠小声劝：“姐姐，爸妈也是担心你。你跟傅少这样待在一起，外面会怎么说你？”
傅砚辞淡淡看过去：“外面怎么说她，不劳姜小姐操心。”
姜晚棠脸色白了白。
姜淮忍不住上前：“傅少，这是我们姜家的家事。”
“你们姜家的家事，就是卖妹妹？”
走廊里瞬间安静。
傅砚辞抬手，助理把一份资料递给姜淮。
“周成海已经承认，是你联系他上船。船上酒水检测报告也出来了。还有姜家佣人昨晚往牛奶里放东西的监控。”
姜淮瞳孔一缩。
“你胡说！”
傅砚辞没有理他，只看向我爸。
“姜先生，昨晚姜禾落海之后，你们姜家第一时间对外说她情绪不稳定，自己跳海。”
“我想知道，你们怎么确定她是自己跳的？”
我爸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妈还想哭：“傅少，我们只是不想事情闹大。姜禾毕竟是女孩子，名声重要……”
“她的名声重要，所以你们把她送给周成海。”
傅砚辞语气平淡，却字字见血。
周围已经有人停下脚步，低声议论。
姜晚棠的眼泪掉得更快：“傅少，您是不是误会了？姐姐回来以后一直不适应，她经常撒谎，也经常说我们欺负她。可我们真的只是想帮她融入这个家。”
我终于笑了。
“帮我融入？”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刚拿回来的旧手机卡。
“帮我融入，所以换掉我的手机号，删掉我的联系人？”
我又拿出身份证。
“帮我融入，所以收走我的证件？”
我看向姜淮。
“帮我融入，所以你警告我以前老板，说谁敢用我，就是跟姜家过不去？”
姜淮脸色铁青。
姜晚棠眼眶通红：“姐姐，你为什么要把家里想得这么坏？”
我看着她：“因为你们做得比我想得还坏。”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傅家助理带着两个警察走了出来。
周围人彻底安静。
姜淮下意识后退一步。
警察看向他：“姜淮先生，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我妈尖叫一声：“不可能！我儿子什么都没做！”
傅砚辞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一件外套披到我肩上，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姜淮被带走时，终于回头看我。
“姜禾，你真要毁了姜家？”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不是我要毁。”
“是你们从来没把我当人。”
姜淮被带进电梯前，傅砚辞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傅砚辞牵住我的手，声音清楚。
“从今天起，姜禾由傅家护着。”
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
他的掌心很凉，力道却稳。
像海水里抓住我的那只手。
也像屏幕里阿昼曾经弹出的那句话。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