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被带走后,姜家彻底乱了。
我爸妈每天给我打电话,打不通就换号码发消息。
开头是骂,后来是求,最后变成了哭。
他们说姜淮是我亲哥哥,说他只是一时糊涂。
说姜家养我不容易,让我不要忘恩负义。
我把所有号码都拉黑。
傅砚辞给我安排的住处在一处临江公寓。
房子不大,却干净明亮,最重要的是,门锁只有我一个人能打开。
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恋爱盲盒。
阿昼还是不在。
黑暗房间里多了一扇窗,窗外隐隐有光。
系统提示停在那一行。
【他去找你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点开互动栏。
“阿昼。”
没有回应。
“你真的是傅砚辞?”
屏幕还是安静。
我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
“你要是真在,就给我一点反应。”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我吓了一跳。
打开门,傅砚辞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
“医生说你胃不好,别总吃外卖。”
我盯着他看。
他神色自然:“怎么了?”
我让开门:“没什么。”
他进来后,把保温盒放到餐桌上。
我坐在沙发上,故意拿起手机,在游戏打字:“阿昼,我今天不想喝粥。”
傅砚辞正在拆盒子的手一顿。
“那吃面?”
我抬眼看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又低头,在游戏里打字:“阿昼,我想吃糖。”
傅砚辞沉默片刻,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放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颗糖,心跳越来越快。
我继续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糖?”
“猜的。”
我眼眶一点点红了。
“你知道吗,手机掉进海里的时候,我以为他死了。我以为我这半年拼命救的人,被他们当着我的面扔掉了。”
傅砚辞的手指猛地收紧。
“姜禾……”
“你别叫我。”
我打断他,声音发抖。
“我不怕你骗我有苦衷,我怕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害怕,还站在旁边看我被欺负。”
傅砚辞脸色一白。
他低声说:“不是不想告诉你。”
“那是什么?”
傅砚辞看着我,刚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苍老急促的声音。
“姜禾小姐吗?我是老爷子的律师。姜老先生醒了,他要见您。”
我愣住。
律师继续说:“关于您名下股份被质押的事,老爷子说,他从未授权姜家处置。您如果方便,请尽快来医院。”
我握着手机,后背一点点发凉。
原来他们连股份也是骗我的。
傅砚辞拿起外套。
“我陪你去。”
我看着他。
这一刻,所有问题都挤在喉咙里。
我抓紧手机,声音很轻:“好。”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姜禾。”
我抬头。
傅砚辞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今晚回来,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