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一生最重气节。 她常说,沈家人若临阵脱逃,死后都不配入祖坟。 我从小就把她的话当成圣训。 她习武,我便练到双手流血;她施粥,我便为灾民散尽月钱。 嫡姐却从不肯认我。 “赝品学得再像,也成不了真的。” 后来北狄围城,父兄战死。 敌军劝降那日,嫡姐当众割掌立誓,要与满城妇孺共存亡。 可决战前夜,她却带着母亲从密道逃了。 城楼下,百姓仍在高呼她的名字。 他们交出了最后一袋粮,也将活下去的希望全都押在了沈家身上。 我终究没能丢下他们。 我穿上嫡姐留下的铠甲,替她守了十二日孤城。 乳母为我挡箭而死,嫂嫂抱着敌军跳下城墙。 援军赶到时,满城三万妇孺,只活下八千。 城守住了。 我也身中数箭,坠下城楼。 再次醒来,我却躺在一口棺材里。 棺外,弃城而逃的嫡姐正穿着我染血的铠甲,含泪接受万民跪拜。 “我既答应过与此城共存亡——” “便绝不会抛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