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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点头。
“对，林工已经走了。”
妈妈嘴唇抖了两下，伸手就去抢文件。
“她签的不算！”
“她从小就爱赌气，等她回来，我让她重新签。”
行政往后退了一步。
“周女士，这是林工本人的工伤补偿方案。”
“她选择哪一项，只需要她本人确认。”
“还有，这套房公司只批准林工居住。你们不在安置名单里，请三天内搬离。”
哥哥脸色一黑。
“三天？”
“你们撬了玄关，改了水电，还拆了无障碍设施。公司没追究装修损失，已经是照顾林工的情面。”
工头没再等。
锤子落下，刚装好的婴儿房门框裂开一道口子。
妈妈猛地扑过去。
“不能砸！”
“这是给我外孙准备的！”
工头停下手，看向行政。
行政语气平静。
“新住户也是工伤员工。”
“他的腰椎受过伤，必须住一楼。”
客厅里没人说话。
他们这才发现，这世上不是只有姐姐需要被照顾。
只是以前，需要被照顾的人是我。
哥哥掏出手机，一连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关机。
妈妈冲上三楼。
门一推开，她愣住了。
房间里没有多少东西。
衣柜空了一半，书桌上的专业书全没了。
床头只剩一盒拆开的膏药。
浴室门外，靠着何远程送我的折叠拐杖。
里面的地砖上，还留着一小片没擦干净的血。
何远程盯着那片暗红，脸一下白了。
“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
他蹲下去，在垃圾桶旁捡到一团湿透的纱布。
纱布上全是血。
妈妈喉咙发紧。
“可能，可能是她贴膏药弄的。”
何远程猛地回头。
“膏药能流这么多血？”
姐姐扶着门框，声音有些发虚。
“昨晚我好像听见楼上有响声。”
哥哥看向她。
“你怎么没上来？”
“我以为她又摔东西发脾气。”
姐姐说完，自己先闭了嘴。
何远程冲下楼，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行政在门口提醒他。
“九点的航班，八点四十就停止登机了。”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九点十二分。
何远程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
是定时邮件。
发件人是我。
只有两句话。
【何远程，我们到此为止。】
【拐杖留给你，提醒你以后别再对受伤的人说，多走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