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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带着智能安全组回国落地项目。
唐总亲自来接我。
她看着我走出通道,低头扫了一眼我的腿。
“真不用轮椅了?”
“长距离还得用。”
“短距离没问题。”
她把车钥匙扔给助理。
“那也别逞强。”
项目发布会那天,父母来了。
哥哥也来了。
他们没有邀请函,只能等在公司楼下。
我开完会出去时,妈妈立刻迎上来。
她手里拎着保温桶。
“知夏,妈给你炖了骨头汤。”
我没接。
她的手僵在半空。
爸爸把她拉到一边。
“孩子刚回来,你别逼她。”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我的面说别逼我。
哥哥低着头,递来一张转账记录。
“装修恢复的钱,我赔给公司了。”
“我找了份工作,每个月慢慢还。”
他语气很硬,耳根却红了。
“以前那把椅子,是我不对。”
“新的我没买。”
“怕你看见烦。”
我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
不是原谅。
但也不必再吵。
妈妈忍不住插话。
“你哥都认错了,你还要我们怎么样?”
爸爸脸色一变。
“你少说两句。”
妈妈眼泪一下掉了。
“我就是想让她回家。”
“家里扶手也装了,浴室椅子也买了。”
我问:
“装在哪儿?”
她张了张嘴。
“现在租的房子里。”
“给谁用?”
她说不出话。
那套出租房在四楼。
我不会去住。
扶手装得再多,也不是为我准备的生活。
只是他们想证明,自己已经改了。
我把一张银行卡放进爸爸手里。
“这里面是我该出的赡养费。”
“以后每个月固定到账。”
“生病、住院,把单据发给我。”
“别的要求,我不答应。”
妈妈急了。
“一家人非要算这么清?”
我看着她。
“当初你们要分我的赔偿款时,也说一家人不用算。”
“可我的腿疼了那么久,你们谁替我分过一次?”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这时,姐姐从路边走来。
她已经生完孩子,怀里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姑娘。
她没有把孩子往我手里塞。
只隔着两步问:
“能让她叫你小姨吗?”
我看了孩子一会儿。
“等她会说话再问。”
姐姐笑了。
“行。”
她没替爸妈求情。
也没拿孩子绑我。
临走前,她告诉我,何远程也来了。
我抬头。
他站在马路对面。
手里没有花,也没有戒指。
只远远冲我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