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是我提的,证据是我递的。
  可赵芸死活不肯签字。
  她今天说身体不舒服,明天说协议条款没看懂,后天直接玩失踪。
  有一次我去她租的地方堵她,她隔着门说。
  "陈默,你别逼我,逼急了我就闹到你公司去。"
  我站在门外,说。
  "你闹啊。正好让大家看看,是谁把家底掏空的。"
  门里没声了。
  我知道她在拖。
  拖到刘志远把房子过户的手续办好,拖到那笔抵押贷款再滚大一点。
  我不急。
  我直接让律师递了诉讼。
  周律师说,这种恶意转移财产的案子,证据齐全,胜算很大。
  我点点头。
  "我不求多快,只求拿回属于我的。"
  半个月后,法院传票送到了家里。
  赵芸看到传票,整个人都傻了。
  "陈默,你真要告我?"
  我没理她。
  开庭那天,赵芸来了,刘志远没来。
  法官一条条看证据。
  我的律师把转账流水、抵押合同、开房记录摆了一桌。
  "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证据确凿。"
  赵芸的律师站起来。
  "原告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法官抬了抬眼镜,没接话。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着对面。
  赵芸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大概也知道,这场官司,她赢不了。
  法官没说话,只是看了赵芸一眼。
  那一眼,赵芸的肩膀就塌了。
  她大概知道,那些证据,她赖不掉了。
  判决很快下来。
  婚房归还我名下,被转走的钱,追回大半。
  听到判决那一刻,赵芸整个人都瘫了。
  赵芸当场就哭了。
  "陈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的眼泪是真的。
  可那又有什么用。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五年前领证的那天。
  她也是这么看着我笑。
  只是那时候,我们谁都想不到,会有今天。
  会走到这一步。
  走出法院,天阴着,风里带着点凉。
  我站在台阶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场官司,我打了整整一个半月。
  现在,房子是我的了。
  老家来电话,说老宅那片要拆迁,让我回去签字。
  我当天就回了趟老家。
  老家的房子旧了,但那片地值钱。
  拆迁款到账那天,我提了一辆新车。
  黑色的,停在4S店门口,锃亮。
  销售围着我转,一口一个陈哥。
  我刷卡的时候,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五年前,我连给赵芸买个包都要攒两个月。
  现在,我眼睛不眨,就把车提了。
  车子开出去的那一下,我心里那个憋了五年的劲儿,才算真正松了。
  窗外,天都亮堂了。
  赵芸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堵在车旁边。
  她瘦了一圈,头发也乱了,妆也没化。
  "陈默,你发达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是有本事的。"
  她眼睛往我的新车上瞟,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我拉开车门。
  "让让。"
  "我知道错了!"
  她拽住我的胳膊。
  "志远他、他就是个骗子,他花光了我的钱,现在跟别人跑了。"
  我看着她。
  "跟我有关系吗?"
  赵芸噎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我会心疼她,会像以前那样,她一哭,我就心软。
  可我没有。
  赵芸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陈默,你听我说,我跟志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就是鬼迷心窍。"
  我抽回胳膊。
  "发生过什么,没发生过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选的不是我。"
  赵芸张了张嘴,像被什么哽住了。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发动。
  后视镜里,她站在原地,手还伸着,嘴巴张着,像被定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