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分开之后，又是一周。
苏见知结束晚间咨询，走出工作室大楼。
街边路灯依次亮起。
她走到路口，等着过马路。
“苏见知。”
声音从身侧传来。
苏见知侧头。
陆砚辞靠在路边的车旁，手里捏着车钥匙。
“你也刚忙完？”苏见知开口。
“嗯，附近开会。”陆砚辞站直身体，“刚结束。”
人行横道绿灯亮起。
两人并肩往前走。
“画展那天，谢谢你愿意陪我看一会儿画。”陆砚辞说。
“只是刚好有空。”苏见知。
“我知道。”陆砚辞。
两人穿过马路，走到临街的步道。
路边有一家小酒馆，门扉半开，隐约飘出轻音乐。
“要不要进去坐两分钟？不喝酒，点杯温水也行。”陆砚辞停下脚步。
苏见知顿住。
“不用。”
“只是简单坐坐，我不聊会让你为难的话题。”陆砚辞。
“没必要。”苏见知语气平稳，“早点分开，对我们都好。”
……………………
陆砚辞看着她。
语气带着一点委屈。
“我没有想逼你改变想法。”
“我明白。”苏见知抬眼对上他视线，“但持续见面，本身就是一种拉扯。我不想维持这种状态。”
陆砚辞安静几秒。
“所以以后，尽量避开偶遇？”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是这样。”苏见知。
“如果我不愿意呢。？”陆砚辞声音放低。
苏见知：“那就是你的选择。我只能管好我自己。”
一阵晚风扫过来，吹动她耳侧碎发。
陆砚辞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往前靠近半步。
“我不会刻意堵你。但我没办法保证，永远不会再碰到。”
“我知道了。”苏见知点点头。
“如果下次再碰到，你想直接躲开吗？”陆砚辞问。
苏见知摇了摇头。
“没必要刻意躲开。只是不会再多交谈。”
陆砚辞轻轻嗯了一声。
“我还有一段路要步行回去。”苏见知说。
“我送你到前面那个十字路口。”陆砚辞。
“不用。”
“我跟着你走一段，不说话。”陆砚辞。
苏见知没有拒绝，抬脚继续往前走。
陆砚辞跟在她身侧，保持半步距离。
一路安静，只有脚步声。
走到十字路口。
苏见知停下。
“就到这里。”
陆砚辞停下。
“好。”
苏见知转身，准备穿过马路。
“苏见知。”陆砚辞叫住她。
她回头。
“就算以后不再聊天。”陆砚辞，“我也不会后悔，这几年惦记过你。”
苏见知看着他，有点语重心长。
“执念消耗的是你自己。”
“我清楚。”陆砚辞。
苏见知没有再接话，转身走过斑马线。
陆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目光不舍，那又能怎样呢。
手机有信息提示音响了。
宋星扬消息弹出来：【还在那边？碰到她了？】
陆砚辞打字回复：【嗯。】
【谈得怎么样？】
陆砚辞看着屏幕，不知道怎么回复，迟迟没有输入。
片刻，锁屏。
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