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下第一刀, > 第34章 飞鸽传书揭隐秘
  “他们……抓了我师父……”
  苏雨晴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剧烈的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那张原本清丽的脸庞此刻血色尽失,只剩下惊恐与绝望,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手中的纸条。
  凌风心中猛地一沉!他强撑着站起身,走到苏雨晴身边,接过那张仿佛重若千钧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在极度慌乱或受制的情况下书写:
  “师危,困于镇西山神庙。欲救,速携‘玉兰’来换。独往,泄则师殒。”
  没有落款,只有这冰冷的寥寥数字,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直刺核心!
  “玉兰”?是指那枚玉兰花玉牌?!
  凌风猛地抬头,看向苏雨晴。原来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他,还有苏雨晴,或者说,是她所守护的这枚玉牌!这玉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竟让对方如此不惜代价,甚至动用绑架其师这种卑劣手段?
  苏雨晴显然也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无助地抓住凌风的胳膊,手指冰凉,语无伦次:“是我……是我连累了师父……他们找不到我,就……就……那山神庙……那是……”她似乎对那个地方极为恐惧。
  “你师父是谁?山神庙又是什么地方?”凌风扶住她几乎要瘫软的身体,沉声问道。他需要信息,越是危急,越需冷静。
  苏雨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泣声道:“我师父……是‘素手观音’薛芷兰……她隐居多年,不知为何会被他们找到……那镇西山神庙,早已荒废,但……但据说那里是南宫绝早年一处秘密据点,经营多年,龙潭虎穴……”
  素手观音薛芷兰?凌风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依稀听父亲提起过,是一位医术通神、性情却极为刚烈、早已退隐江湖多年的奇女子。竟是苏雨晴的师父!
  而山神庙是南宫绝的秘窟!这一切果然还是指向了那个伪君子!
  用师父的性命要挟徒弟交出玉牌……好毒辣的手段!这简直是将苏雨晴置于死地!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师徒二人可能皆遭毒手。不去,则要眼睁睁看着师父因己而死,终生背负愧疚!
  凌风看着眼前几乎崩溃的苏雨晴,又看了看手中的纸条。对方算准了苏雨晴的性格,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你不能去。”凌风的声音斩钉截铁,“这是陷阱。他们真正想要的,恐怕不止是玉牌,还有你和你师父的命。”
  “可是……可是我师父……”苏雨晴泪如雨下,“她抚养我长大,教我医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我知道。”凌风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但直接去换人,是最蠢的做法。我们必须另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苏雨晴绝望地摇头,“他们说了,只能我独自前去……否则……”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扑棱棱”的声音,似乎是什么鸟类落在了窗棂上。
  两人顿时警惕地噤声,望向窗口。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信鸽,正用喙轻轻啄着窗户纸,腿上似乎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管。
  信鸽?这荒山野岭,怎会有如此训练有素的信鸽?
  苏雨晴愣了一下,似乎认出了什么,迟疑道:“这……这好像是我师父驯养的‘雪影’……它极通灵性,若非万分紧急,绝不会轻易来找我……”
  她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那白鸽灵巧地跳了进来,落在桌上,歪着头看着两人。
  苏雨晴颤抖着手,解下它腿上的竹管,倒出了一卷更细小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猛地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绝望瞬间变为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荒诞的恐惧!
  “上面……写了什么?”凌风察觉到她的异常,心头疑云大起。
  苏雨晴猛地抬起头,看向凌风,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这……这不可能……怎么会……”
  她将纸条递给凌风,手指依旧抖得厉害。
  凌风接过纸条,只见上面是以一种极其娟秀却带着一丝颤动的笔迹写下的短短两行字:
  “玉兰非钥,乃饵。师为饵,尔亦为饵。勿来!速离!切切!”
  玉兰非钥,乃饵?师为饵,尔亦为饵?
  这短短两行字,却蕴含着爆炸性的信息!
  这枚至关重要的玉兰花玉牌,竟然不是钥匙,而是……诱饵?! 对方绑架她师父,本身也是一个诱饵? 甚至连苏雨晴自己,也是这巨大诱饵的一部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传来的这封信?是薛芷兰本人吗?她在何种情况下还能传出这样的信息?这信息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那这背后隐藏的阴谋,该有多么可怕?!
  凌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他发现自己之前所经历的围杀、陷阱、赌约,或许都只是这巨大阴谋的冰山一角!自己和苏雨晴,仿佛都只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这字迹……确是师父的……”苏雨晴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可她为什么这么说?玉牌怎么会是诱饵?我们……我们都是饵?引诱谁?”
  凌风猛地想起那古庙中的老僧,想起他指引自己找到日志,却又布下陷阱;想起苦竹大师那意有所指的话语和最后的牺牲;想起那软剑客诡异的提议;想起峡谷中那吹笛退敌的斗篷人……
  无数线索碎片在这一刻似乎被这封突如其来的密信强行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难道……从一开始,就有一双甚至几双看不见的手,在共同推动着这一切?南宫绝是明面上的敌人,但暗地里,还有别的势力在利用这场恩怨,布下一个惊天大局?
  而他和苏雨晴,以及那枚玉牌,都是这局中至关重要的……诱饵?目的是为了引出更深处的……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
  这个猜测太过骇人听闻,让凌风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封信……什么时候写的?能看出来吗?”凌风强迫自己冷静,仔细检查着纸条。纸条质地普通,墨迹较新,似乎书写时间不长。
  苏雨晴茫然摇头:“雪影极快,从镇西到此,最多半个时辰……可是……师父既然能被他们抓住写信,为何不写求救信,反而写这些……这些让人看不懂的话?”
  “除非……”凌风眼中精光一闪,“这封信,不是在胁迫下写的,而是你师父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冒险传递出的真正警告!她可能发现了对方更大的图谋!”
  苏雨晴猛地睁大了眼睛,似乎想通了什么,脸色更加苍白:“师父她……她是故意被抓住的?为了……传递这个消息?”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却也可能是唯一合理的解释!素手观音薛芷兰,绝非任人拿捏的弱质女流!
  如果真是这样,那山神庙就不仅仅是龙潭虎穴,更是一个巨大的、针对未知目标的死亡陷阱!而他们此刻得到的警告,是薛芷兰用自身为代价换来的!
  去,还是不去?
  原本看似简单的抉择,因为这封飞鸽传书,变得无比复杂和凶险。
  去,可能救不了人,反而自己也会成为陷阱的一部分,甚至促使那个更大的阴谋得逞。 不去,或许能暂时安全,但薛芷兰必死无疑,而那背后的阴谋依旧会继续,他们可能永远无法得知真相。
  凌风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看向手中那枚温润却仿佛沉重无比的玉兰花玉牌。
  饵吗?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这饵,最终会钓上怎样的巨鳄!
  也看看,这执竿的渔夫,究竟是谁!
  他转向依旧处于震惊和混乱中的苏雨晴,声音沉稳而坚定:“这山神庙,我们必须去。”
  苏雨晴愕然抬头。
  “但不是去换人,也不是去送死。”凌风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劈开重重迷雾,“我们是去……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