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今夜失控 > 第85章 挂号
  晚上,容音火急火燎到达现场的时候,
  戚柠已经喝了好几口酒了,
  正抱着明霜,揪着她的衣服擦眼泪,这幅场景有点雷人,
  “怎么说?”
  “真的是谢筝?”
  当时找了很久,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遭遇不测,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还成了第一人民医院外聘的专家,
  戚柠红着眼,“是她,她现在都不正眼看我。”
  容音默默翻了个白眼,该,
  不过谢筝回来,
  这时候的戚柠才有活人样,不像从前冷冰冰的,
  此刻情绪外泄处于放松状态,
  还好,谢筝还活着,
  “叫我们过来,是想让我们给你出损招,死缠烂打?”
  很明显,现在的谢筝比不得从前,
  没钱没势只能任她拿捏,
  现在她有社会地位,
  她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放走谢筝,除非她死。
  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戚柠也知道从前那一套只会把人逼疯,肯定要重新更改策略,她抽纸擦了下眼泪,恢复冷静,“查到了吗?”
  “那个药剂?”
  容音,“抗惊厥的镇定药物,属于精神二类药品,你是看她吃了这种药吗?”
  戚柠肯定,“是从她包里掉出来的。”
  “这种药,也有可能是治疗失眠,癫痫。”
  戚柠更觉得她没她不行,连人设都忘了,“我要怎么做,她才会重新接受我?”
  容音跟明霜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这个人没事吧?
  嘴里的酒突然不香了,这还是戚柠第一次主动约他们出来,
  容音张嘴把嘴里的酒吐进垃圾桶,“我想起来,我医院还有点事……”
  明霜看了一眼手机,“那个,我老公说,让我现在回去一趟。”
  这顿夜宵她们是吃不起了,
  两人正要起身,
  身后毫不知情的季舒,推门进来,“不是,有事要说?你们去哪?”
  戚柠往沙发上靠了靠,这五年淬炼的气场,更加凌厉逼人,
  “你们走一个试试……”
  季舒一脸无辜,拉着两人往回走,“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也想听……”
  容音闭了闭眼,等季舒也知道,他们三个人会不会都被灭口?
  戚柠举着酒杯大发慈悲道,“这次输了我自己承担。”
  言下之意,即便失败,也不会迁怒她们。
  难得嘴里说了一句人话,
  容音轻咳一声,“我这边可以留意一下,她到底是什么原因,需要吃这种药。对症下药或许管用。”
  “谁啊?”季舒一脸单纯地问,
  “谢筝姐姐吗?”
  季舒听八卦的时候听容音说过,这会儿不畏强权小白花的性格冒出来,“照我说,你就该一跪三叩,让谢筝姐原谅你……”
  一步三叩?
  那不行,至少不能在外面,那样她这个戚总脸就丢干净了,
  听她这样说话,容音闭了闭眼,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把季舒宠的无法无天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见戚柠似乎没有生气,容音顺着季舒的话道,“当初你确实过分了些。”
  “你可以试着站在谢筝角度理解她。”
  “她这个人跟你一样死心眼……”
  “你可以用细节展现诚意,让她知道你是认真的。”
  “包容一点,让谢筝觉得不那么容易触及你的雷点……”容音硬着头皮也说不下去,毕竟当初谢筝的惨状历历在目。
  明霜直接道,“说的那么难懂。”
  “你要是跟谢筝当初一样一无所有,没准人还能原谅你。”
  “追妻火葬场第一页说了,感受她感受过的一切,说不定还有破镜重圆的机会。”
  明霜胡诌,
  戚柠似乎听进去了,
  “承受她承受过的一切……”
  她耳尖一红,
  脑子里全都是不能说的画面,
  季舒点点头赞同道,“譬如你家暴谢筝姐……”
  容音想捂嘴,已经迟了,她感觉容氏大楼在她面前摇摇欲坠,风雨飘摇,忍不住责怪季舒,“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被捂着嘴的季舒含糊道,“不是事实吗?”
  容音死死捂住她的嘴,那架势不想让一丝声音冒出来。
  戚柠陷入沉思,
  这样说的话,
  她确实欠谢筝许多,
  多到她数不清,
  谢筝不喜欢被强迫,
  她也强迫了很多次,
  她不过是仗着谢筝喜欢她,不会离开她,用着恨的名义,变本加厉地发泄,
  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过去那三年里,
  谢筝予取予求,还要谨小慎微,生怕她会生气,
  母亲的事知晓跟她无关之后,
  戚柠第一次觉得,那三年她折磨谢筝,手段过分至极,
  是个人都会喘不过气来,
  精神药品,抗惊厥药物……
  戚柠忽然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包厢里的空气很闷,她起身摇摇晃晃往外走,“今晚的消费记我账上。”
  说完戚柠推门离开。
  屋内几人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尊大佛请走了。”
  明霜眼神后怕,“得亏她注意力都在谢筝身上。”
  “现在也只有谢筝能治她了。”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只不过从前戚柠不好的一面全在谢筝面前,她走后,遭殃的人成了他们。
  戚柠跟简岁打听到谢筝所在科室,
  她当晚就挂了一个号,还是专家门诊,二百块!!!
  现在谢筝也算是身价翻倍了,
  看着城市的夜景,戚柠心脏跳动,一半喜悦一半烦躁,
  有失而复得的欣喜,
  也有不甘如此的烦躁,
  她想要谢筝,
  想听她呼吸微喘,想看她双眼迷离时的样子。
  过去五年无时无刻不想,
  她只能接受是她,别人谁都不行。
  谢筝第二天被安排坐诊,一周只有两天时间,还是专家号,
  但是要从早到晚,
  一上午三十个号,
  一般都是内科转来的人比较多,大部分是看片子,做术前评估,还有办理入院手续,
  叫到第十二号的时候,
  谢筝只感觉到余光有一道黑影,她没抬头,正在用酒精擦手消毒,“哪里不好,片子带了吗?”
  “我这段时间心脏不舒服,头晕,外加失眠,在你们医院看了很久,你应该能查到就诊记录。”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倾泻的那一刻,
  谢筝握紧纸张的手紧了紧,她心脏又不受控制鼓动起来,
  一种淡淡的香气,轻轻围绕住她,
  那是无法抗拒的生理性吸引,
  谢筝嗓音冷淡,甚至没抬头,“心脏不舒服,出门右转。”
  “脑子不好,上五楼,有精神科专科门诊。”
  “我可以帮你转过去,不用重新挂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