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今夜失控 > 第84章 药瓶
  她没说过,
  是她不要她了。
  何况她们从未在一起过,
  谈何要不要?
  谢筝没理她,只是点开手机扫码,“已经加了,钱我已经扫码付过,下次再约。”
  周震,“好,你有朋友在,你先处理。”
  说完他拿起西装离开,
  谢筝低头给他转了钱,让他去干洗,毕竟是为了帮自己,那套西装应该也很昂贵。
  做完这一切,谢筝要走,
  戚柠红着眼拦住她的去路,“谢筝,我没说不要你,我们还没结束。”
  “你为什么跟别人相亲?”
  依旧是熟悉的反问,
  “为什么要假死骗我,你知道我这五年……”
  谢筝往后靠在桌上,神色不耐,眼神如刀,“请问戚总给过我名分吗?”
  “这五年找过我吗?”
  “现在要我说什么?”
  戚柠细细想了一下,竟然无法反驳,
  她没找过,
  除了那几个月把整个京江翻过来,后面几年,她一直以为谢筝已经去世。
  她不是在寻死,就是在失眠的路上,
  甚至别人不能在她面前提起谢筝,
  她的心脏会很痛,麻木很久的心情,会突然变差,情绪无处发泄。
  谁提谁遭殃。
  天知道,简岁把简历放在她桌上的时候,她有多震惊,
  同名同姓,同一张脸,同样的履历,
  她没死。
  原来她没死,
  狂喜之后,就是疯狂的哭泣。
  戚柠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哭了笑,笑了哭,听闻她要相亲,她马不停蹄就赶过来,
  生怕来晚了,这只是一场梦,
  一路上她掐了自己大腿很多次,
  确认疼痛,这不是一场梦,
  甚至脑海中演绎过很多遍,她要穿什么衣服,
  再见到谢筝,她要怎么跟她讲话,
  她要怎么说这五年的思念,
  她知道谢筝接受不了男人,
  戚柠很自信,
  可看见她跟别的男人谈婚论嫁。
  她还是无法克制骨子里的疯狂,
  她默认谢筝是她的所有物,
  恼怒忮忌一瞬间全然涌上来。
  从前的谢筝站在她面前眼里只有害怕,
  现在没有惧怕,没有爱,没有恨,只有冷漠,
  偏偏是她最不能接受的冷漠,
  戚柠眨了眨眼,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似想要刻进骨子里,“谢筝我们重新开始,”
  “这次你站在原地,换我朝你走过去,好吗?”
  她语气平静,似是想在外维持一种体面,声音里带着颤,
  可是谢筝不会同意,
  人不能总掉进一个坑里,
  她拒绝,“不好。”
  一点都不好,
  如果五年前,她这样说,谢筝会奋不顾身,哪怕把命给她,
  偏偏是她心如死灰的第五年。
  耳边滋滋的电流声,一直在提醒她,五年前,戚柠说,“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字一句都让那时的谢筝绝望。
  也是因为她,她的职业生涯,随时可能结束。
  谢筝讨厌她。
  怎么可能会选择原谅,
  “五年前游轮上,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没人传过我的死讯。”
  “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想假死骗你。”
  “戚柠,是我不想要你了。”
  也不想喜欢你了。
  戚柠的眼睛颤抖起来,她知道谢筝个性,认定的事不会改变,五年前认定她是,决定不要她也是。
  原来谢筝不屑隐藏踪迹,她就是要告诉她,她回来了,
  不会再受她掣肘,
  不会再爱她,
  可是这五年,戚柠明白一个道理,在喜欢的人面前,那点胜负欲压根不重要。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里扑腾出来,一眨眼就是一串,
  戚柠就这样静静流着泪,
  “我很想你。我找过你。”
  “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你。”
  谢筝不信她,疏长的眼睫下都是凉薄,“那也都跟我无关了,戚总。”
  说完,她错开她就要出门,
  傍晚的斜阳仍旧灼热,戚柠拉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而易举甩开,
  包绳被扯断,包里的东西七零八落跌在地上,
  戚柠看见滚落在地的白色小药瓶,上面没有任何包装,
  她先一步谢筝捡起药瓶,“你在吃药?吃什么药?”
  谢筝想要抢过来,被戚柠躲开,“跟你无关。”
  戚柠紧紧握着不肯松手,“你不告诉我,我不会还你。”
  谢筝也懒得坚持,索性不要了。“你喜欢吃药,多吃。”
  省的成天跟神经病一样,
  谢筝站在原地等车,
  戚柠蹲下身,低头,帮她包里的东西一一拾起来,眼底藏着落寞,“你去哪,我送你。”
  谢筝冷冷睨着她,“戚总,五年了,还想用同样的手段吗?”
  “骗我,关我,再饿到我听话。”
  戚柠怔在原地,这些听起来就让人心痛到窒息的手段,谢筝曾经都经历过,而在她眼里,她永远都是这样卑劣,
  她轻轻扯动嘴角,有些苦涩,“不会了。”
  “这次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再弄丢你。”
  谢筝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缓缓吐了几个字,“你不觉得恶心吗?”
  “戚柠我讨厌跟你接触,这句话要说几次?”
  时至今日,说恶心的人变成了她,
  原来被喜欢的人说恶心,是这种感觉,戚柠还是不肯死心,
  “可你更接受不了男人,为什么提出想结婚?”
  “就为了报复我?”
  以前的谢筝被看穿,会方寸大乱,可她早已今非昔比,“报复你?戚总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欺骗别人感情这件事,向来只有戚柠得心应手。
  谢筝迎着斜阳眯了眯眼,“等我们结婚,请你喝喜酒。”
  戚柠近乎痴迷盯着她的脸,五年过去,她脸上那点婴儿肥没有了,五官更加立体清瘦。
  人也长高了些,比她高一点点,
  可一想到她即将属于别人,戚柠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
  “谢筝,这次换我我追你好不好?”
  “你要怎么样,我都可以。”
  谢筝压根不相信她,
  “你指的追,是开车撵人,还是人一旦忤逆你,就要被戴上镣铐,任你索取?”
  “不会了,当年的事,我已经查清楚,跟你无关。”
  “以后我不会再勉强你。”
  谢筝看着这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脸,无数次噩梦翻覆,只觉得烦,“你不出现,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打的车已经到了,谢筝矮身上车,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只留戚柠抱着手里的药瓶发呆,包装被撕掉,只是一个光秃秃的白色小药瓶,
  她拍照发给容音,心底涌起自己都未察觉的害怕,“有没有办法知道,这是治什么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