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过,
是她不要她了。
何况她们从未在一起过,
谈何要不要?
谢筝没理她,只是点开手机扫码,“已经加了,钱我已经扫码付过,下次再约。”
周震,“好,你有朋友在,你先处理。”
说完他拿起西装离开,
谢筝低头给他转了钱,让他去干洗,毕竟是为了帮自己,那套西装应该也很昂贵。
做完这一切,谢筝要走,
戚柠红着眼拦住她的去路,“谢筝,我没说不要你,我们还没结束。”
“你为什么跟别人相亲?”
依旧是熟悉的反问,
“为什么要假死骗我,你知道我这五年……”
谢筝往后靠在桌上,神色不耐,眼神如刀,“请问戚总给过我名分吗?”
“这五年找过我吗?”
“现在要我说什么?”
戚柠细细想了一下,竟然无法反驳,
她没找过,
除了那几个月把整个京江翻过来,后面几年,她一直以为谢筝已经去世。
她不是在寻死,就是在失眠的路上,
甚至别人不能在她面前提起谢筝,
她的心脏会很痛,麻木很久的心情,会突然变差,情绪无处发泄。
谁提谁遭殃。
天知道,简岁把简历放在她桌上的时候,她有多震惊,
同名同姓,同一张脸,同样的履历,
她没死。
原来她没死,
狂喜之后,就是疯狂的哭泣。
戚柠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哭了笑,笑了哭,听闻她要相亲,她马不停蹄就赶过来,
生怕来晚了,这只是一场梦,
一路上她掐了自己大腿很多次,
确认疼痛,这不是一场梦,
甚至脑海中演绎过很多遍,她要穿什么衣服,
再见到谢筝,她要怎么跟她讲话,
她要怎么说这五年的思念,
她知道谢筝接受不了男人,
戚柠很自信,
可看见她跟别的男人谈婚论嫁。
她还是无法克制骨子里的疯狂,
她默认谢筝是她的所有物,
恼怒忮忌一瞬间全然涌上来。
从前的谢筝站在她面前眼里只有害怕,
现在没有惧怕,没有爱,没有恨,只有冷漠,
偏偏是她最不能接受的冷漠,
戚柠眨了眨眼,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似想要刻进骨子里,“谢筝我们重新开始,”
“这次你站在原地,换我朝你走过去,好吗?”
她语气平静,似是想在外维持一种体面,声音里带着颤,
可是谢筝不会同意,
人不能总掉进一个坑里,
她拒绝,“不好。”
一点都不好,
如果五年前,她这样说,谢筝会奋不顾身,哪怕把命给她,
偏偏是她心如死灰的第五年。
耳边滋滋的电流声,一直在提醒她,五年前,戚柠说,“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字一句都让那时的谢筝绝望。
也是因为她,她的职业生涯,随时可能结束。
谢筝讨厌她。
怎么可能会选择原谅,
“五年前游轮上,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没人传过我的死讯。”
“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想假死骗你。”
“戚柠,是我不想要你了。”
也不想喜欢你了。
戚柠的眼睛颤抖起来,她知道谢筝个性,认定的事不会改变,五年前认定她是,决定不要她也是。
原来谢筝不屑隐藏踪迹,她就是要告诉她,她回来了,
不会再受她掣肘,
不会再爱她,
可是这五年,戚柠明白一个道理,在喜欢的人面前,那点胜负欲压根不重要。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里扑腾出来,一眨眼就是一串,
戚柠就这样静静流着泪,
“我很想你。我找过你。”
“我从来没想过放弃你。”
谢筝不信她,疏长的眼睫下都是凉薄,“那也都跟我无关了,戚总。”
说完,她错开她就要出门,
傍晚的斜阳仍旧灼热,戚柠拉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而易举甩开,
包绳被扯断,包里的东西七零八落跌在地上,
戚柠看见滚落在地的白色小药瓶,上面没有任何包装,
她先一步谢筝捡起药瓶,“你在吃药?吃什么药?”
谢筝想要抢过来,被戚柠躲开,“跟你无关。”
戚柠紧紧握着不肯松手,“你不告诉我,我不会还你。”
谢筝也懒得坚持,索性不要了。“你喜欢吃药,多吃。”
省的成天跟神经病一样,
谢筝站在原地等车,
戚柠蹲下身,低头,帮她包里的东西一一拾起来,眼底藏着落寞,“你去哪,我送你。”
谢筝冷冷睨着她,“戚总,五年了,还想用同样的手段吗?”
“骗我,关我,再饿到我听话。”
戚柠怔在原地,这些听起来就让人心痛到窒息的手段,谢筝曾经都经历过,而在她眼里,她永远都是这样卑劣,
她轻轻扯动嘴角,有些苦涩,“不会了。”
“这次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再弄丢你。”
谢筝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缓缓吐了几个字,“你不觉得恶心吗?”
“戚柠我讨厌跟你接触,这句话要说几次?”
时至今日,说恶心的人变成了她,
原来被喜欢的人说恶心,是这种感觉,戚柠还是不肯死心,
“可你更接受不了男人,为什么提出想结婚?”
“就为了报复我?”
以前的谢筝被看穿,会方寸大乱,可她早已今非昔比,“报复你?戚总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欺骗别人感情这件事,向来只有戚柠得心应手。
谢筝迎着斜阳眯了眯眼,“等我们结婚,请你喝喜酒。”
戚柠近乎痴迷盯着她的脸,五年过去,她脸上那点婴儿肥没有了,五官更加立体清瘦。
人也长高了些,比她高一点点,
可一想到她即将属于别人,戚柠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
“谢筝,这次换我我追你好不好?”
“你要怎么样,我都可以。”
谢筝压根不相信她,
“你指的追,是开车撵人,还是人一旦忤逆你,就要被戴上镣铐,任你索取?”
“不会了,当年的事,我已经查清楚,跟你无关。”
“以后我不会再勉强你。”
谢筝看着这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脸,无数次噩梦翻覆,只觉得烦,“你不出现,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打的车已经到了,谢筝矮身上车,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只留戚柠抱着手里的药瓶发呆,包装被撕掉,只是一个光秃秃的白色小药瓶,
她拍照发给容音,心底涌起自己都未察觉的害怕,“有没有办法知道,这是治什么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