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不处理伤口,拖延到发炎溃烂。
故意在她面前伤害自己,
用自己身体健康,博取别人关注。
她的手段一如既往卑劣。
戚柠低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渗出黄色的液体,是感染的预兆。
她语气受伤,“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觉得我会拿手去骗你。”
当时她也有私心,
但这几年她体能下降,确实是打不过那个高大的保镖,对付两个废物还是绰绰有余。
谢筝没理她,伤害自己博取同情的事,她一直在做。“如果你总是这样,治不治也没什么关系,趁早搬出去。”
她语气凉薄,像淬了毒,按下电梯,关门,没有给戚柠上来的机会。
她好像真生气了。
戚柠乘着扶梯,快步跑下去找她,
在她出电梯门的那一刻,凑上去哄她,“我好好治伤,你别生气。”
“我现在就去处理伤口,你陪我。”戚柠抓住她的袖子,像是害怕她会跑,水汪汪的眼睛看她,
又在装可怜。
她刚想拒绝。
戚柠先发制人,“况且,你昨天不同意我,是不是因为要去相亲?”
“谢筝,难道不是你更过分?”
“你碰了我,还想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谢筝气到失语,强词夺理,倒打一耙她一向最在行,“什么叫碰你?”
“我们之间有发生过什么吗?”
没有,当时谢筝停下了,压根没有再进一步,
戚柠不管,“那你也看了我。”
“看了就代表要负责?”
戚柠,“不可以吗?”
谢筝懒得跟她纠缠,
可是她不依不饶拦住她的去路,“就三个月,等我手好了,我就走,绝不烦你。”
“谢筝,你等我一起回去,我不想一个人住……”
若是以前,
谢筝会觉得她在胡扯,
可是上次,她无意间看过她的诊断书。
延长性哀伤,甚至到了抑郁的程度,而且,她从来都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这招不成,她还会想新的手段。
谢筝同意,答应在楼下等她,
戚柠一步三回头,生怕她走了,反复确认,
确认她不会走,重新换了药,戚柠马不停蹄下楼快步走到她身边,
“走吧。”
车经过商场,
戚柠要停车,“我去买点东西。”
谢筝表情很淡,“那我们先回去。”
“我的日用品用完了,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买。”
“就十分钟。”
“师傅等下打车费加十倍给你。”
司机无奈同意,
都破产了,还是改变不了大手大脚的毛病。
大概十分钟左右,戚柠满头大汗,从商场里跑出来。
手里提着一个丝绒礼盒,挂彩的胳膊缝隙里夹着一个大恐龙,一只手提着一个巨型猫猫玩偶,
她说的日用品就是这些?
戚柠推开门挤进来,朝谢筝笑,脸上都是汗,伤口也肯定被汗打湿,会发炎感染,
其实她想说,停在这里多停一会儿也没事,
可是她要是开口,戚柠一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晃神间,见她轻笑着,“谢筝,这个猫猫是不是跟你很像,”
谢筝,“……”
“你不喜欢吗?”
谢筝别过脸,冷冷评价,“幼稚。”
三十岁的人了,怎么会这么幼稚。
戚柠皱了皱眉,举起猫猫对着自己晃了晃,她觉得还行。
哪里幼稚,
明明很可爱,
前排的司机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们闺蜜之间感情还真不错。”
戚柠瞬间冷脸,
车内气氛诡异安静下来。
十分钟后,车停在锦苑楼下,
付过钱,戚柠跟着谢筝上楼进屋。
她把两只玩偶放下,举手投足有些局促,
“谢筝,有样东西,我想给你。”
戚柠别扭倒出红色丝绒盒,
一只手费劲掰开盒子,
里面有一块翡翠玉佩,
“几个月前订的,原本想着,你不会回来,我留个纪念。”
“现在物归原主。”
谢筝看了一眼,
跟她母亲留给她的那枚一模一样,除了成色不一样。
“残玉也一直放在盒子里。”当时动过手,戚柠就后悔了,
那时的她骄傲不屑于低头,就储存在柜子里。
如今旧事重提,
戚柠捧着盒子走到她面前,目光有些忐忑,
价值不菲的翡翠。
底下盛放的是从前谢筝那枚,被用特定的技术粘连缝合,却还是有裂缝,看起来丑陋碍眼,
谢筝没有感到高兴,
“你觉得是新的好,还是从前被摔碎的好?”
戚柠把盒子递给她,“对我来说,只有你,才是最好的。”
谢筝很想松开手,但她没有,这块成色比她原来那块漂亮太多,除了图案一样,压根不像一个东西,
“你觉得翡翠可以复刻?”
戚柠,“我已经让他们找尽量一模一样的水准,不计代价。”
谢筝把那块被方框固定好的碎玉放在手心,那本该就是她的,剩下的连同盒子一起还给她,“找个时间卖了,你正好缺钱。”
戚柠不同意,“我不需要。”
实际从她把母亲的遗物摔碎开始,
很多时候,她就应该知道她们没有回头的余地,
可是那时候的谢筝执迷不悟,最后惨烈收场,
见她不收,谢筝把盒子,放在一旁的桌上,
戚柠没招了,“谢筝,这是我本来就欠你的。”
谢筝低头看着手里碎裂的玉佩,“你永远也不会懂。”
她不会懂物品不在于价值,物永远不可能大于人。
戚柠着急上前一步,“我懂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恐龙,是五年前她们一起抓的,
“上次差点丢了,我找了很久,也看了很多小恐龙,都跟它不一样。”
“谢筝,人犯了错,总要学着弥补。”
她承认错误,
谢筝冷冷看她,“那我就必须需要给你一个机会吗?”
戚柠没有回答,她拿起小恐龙一旁的猫猫,转移话题,“这是我送你的。”
谢筝抓起猫猫扔到沙发上,“说了不喜欢。”
一室阴暗,
只剩戚柠站在原地,
她耷拉着耳朵,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沮丧,
哪里是不喜欢,
只是不想给她机会而已。
爱她的时候是真爱,
心狠的时候是真心狠。
她坐在客厅一动不动,
直到谢筝洗完澡进了房间,
她进浴室,擦洗一下身体,
戚柠躺在床上,睁着眼睡不着,
她想念她的气息,她的体温,
上次过后,谢筝有好几天没回来,
也没有贴近的机会
只有那一天,戚柠是完完全全睡着了。
她抱着自己的小恐龙,长长的尾巴拖着,敲了敲谢筝的房门。
“有事?”
戚柠,“我想跟你一起睡……”
谢筝没理她,门口没了动静。
第二天,
她起身,推开门的那一刻,
戚柠就睡在她门口,小恐龙被她蜷缩在怀里,随着她推开门,戚柠的脑袋抵着房门,整个人往前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