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阳台,沙发,房间,甚至厨房洗碗的时候,
戚柠不止一次觉得,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句话具象化了。
第四天,
那一整天,她们都在昏睡,
傍晚醒来,收拾家里。
沙发上的粉色玫瑰早已枯萎,
蛋糕已经彻底烂了,不像样子。
戚柠感觉腰酸腿软,
小腹也很痛,
她想了三天还是没想明白,
“谢筝,你生气的是,我错哪了?”
她始终想不到。
吃饱的谢筝眉眼似乎舒展开。
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部动画片在看,
竟然是加菲猫?
她这么幼稚吗?
她把平板放到一边。
“你可以跟你的朋友一起庆祝生日,把我丢在一边,却不能容忍我跟我的朋友有一点亲密接触。”
“那我下次……”
戚柠下意识要说下次改正,猛然意识到不对劲,“我的朋友又不喜欢我!”
“这两种情况能一样吗?”
“你的不对,为什么反倒怪我了?”
谢筝反驳,“难道你不是吗?”
“你可以在名利场里,无论男女,从容应对。”
“我却不能跟别人打招呼。”
“如果你是跟五年前一样的控制欲,”
“那我不能接受。”
戚柠想了一下,她已经很克制,有时候来不及讲的话,好像都会成为彼此之间的误会,
“那个男的是烂黄瓜。”
“我是怕你被他骗。”
“上次那个谈昭,上来就找你要联系方式,我不也没说什么?”
谢筝想到游轮上那次,只觉得好笑,“是没说什么……我记得当时某人靠近我,像护食的狗崽子,老婆,这人谁啊?”谢筝学着她的语气。
戚柠耳尖瞬间红了,尴尬的想找地钻进去,
“那,即使现在不是,迟早也是。”
她都在观音面前许愿了。
这次谢筝又请了好几天的假,
此刻她穿着居家服,
是v领,领口微微敞开,
这三天,她都变着法折腾她,虽然没她五年前过分,
但谢筝都记得,一样也没少。
“谢筝,你就不想吗?”
她很怀念上次的感觉,
“我也想要……想要帮你。”
自从她恢复,从她回国,谢筝就没让她碰过她,
上次还是仗着她眼睛看不见,撩惹的她无法自控,她才得逞的。
戚柠想要她。
很直白,
不加掩饰的。
谢筝重新捧起平板,“没在一起之前,我不会让你碰。”
“那你就可以碰我?”戚柠委屈不解。
“你说,可以当物品的。”
戚柠气的没招了,
却埋头钻进她怀里,“谢筝,你这人怎么这样?”
谢筝眸光定定,认真起来,“五年前的体验每次都不是很好。”
这五年,除了遇见戚柠,她从来没有过,
之前都是不好的经验,她有些犯怵,
就连对付戚柠的手段,也是跟她学的。
“那上次呢?”戚柠抬起脸,眼底带着期盼。
上次谢筝蒙着眼看不见,
而且是戚柠主动先撩拨的她。
现在对着她这张脸,她还是无法做到放松下来。
看着她沉沦,
她是有感觉的。
“要再缓缓。”
“哦。”戚柠靠在她肩上要跟她一起看动画片。
谢筝转过脸不解,“哦?!”
戚柠慌忙摆手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可以理解你,我……”
“我那时候确实做的不对。”
见谢筝静静望着她,戚柠又挠了挠眼角,“其实,躺下也没什么不好。”
“慢慢来。”
谢筝把目光重新聚焦在加菲猫上,
戚柠无声松了口气,
傍晚,大型投影仪就送货上门了。
不知道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恐龙跟猫猫被戚柠重新抱回来,
显然是洗过的,猫猫耳朵有点皱,小恐龙的尾巴也有点打褶。
戚柠抱着小恐龙,歪在谢筝身上,
她坐的直挺挺的,看着动画片里的加菲猫,电影很快到了结尾。
“要不然我们看个恐龙片?”
谢筝看了一眼抱着恐龙的戚柠,
“不用,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戚柠也很少有时间看这些,
大部分不是在看企划书,就是在做数据分析,投资对比,
更小的时候,要么是在学习,要么是被戚正华跟母亲逼着,学很多兴趣班,涵盖范围很广。
她上大学,还有点兴趣爱好,之后为了继承戚氏,为了给母亲报仇,她把那些都丢弃。
谢筝又换了一个动画片,小时候,她压根没电视看,
只知道认字看书。
她有次只是把遥控器挪了个位置,就被父亲摔个稀烂,
他说,她本来就是赔钱货,还看电视,考不到分就把她赶出去。
从很小的时候,
她就会试着分担家务,
不让母亲操心,
差一点学费,总是想办法自己补上。
那时候流行代写作业,
暑假她写了很多本,连每个题目的顺序她都记得,
夏天很热,
汗会一滴滴滚在本子上,
好在,她终于从那个噩梦般的地方解脱出来。
十月底的天,不冷不热,
戚柠又困了,
整个人往她怀里钻,
“谢筝,其实我当时都听到了。”
“她说我脾气不好。”
“她说不会再跟你见面。”
“有时候,我是觉得我挺狭隘的。”
“正因为她喜欢你,我才介意她碰你。”
试问,有个喜欢戚柠的人,跟她拥抱,她也不会接受,
只是周京羡的处境确实特殊,谢筝没办法去解释,确实不是双向奔赴。
“没有下次了。”
戚柠抱着她,心里酸酸胀胀的,谢筝是在意她的,
只是她们总是错过表达。
五年前是,
五年后也是。
怎么会有人互相惦记,却都不表达,生生错过呢?
应该是她的错。
八年前的谢筝不是这样的,看见她跟别人接触会别扭,会生气。
谢筝的生气是细微的,
可能是没有人照顾过她的情绪,她很少发脾气,偶尔却会跟她表露,
她表情隐忍,像是在强忍泪意,被她逗的,要哭不哭,也会跟她说清楚,她介意的点。
戚柠还会买点小礼物哄她,
后来在她日日阴晴不定的迁怒下,
渐渐她什么都不敢说,
像只惊弓之鸟,生怕惹她生气,
生怕举止错误,会被她借口惩罚。
以后不会了,
她们会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
接下来一周,两人都很忙,
除了睡觉,几乎不怎么见面,
十一月初,终审法院那边下达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