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絮华运气不好。
纵火的嫌疑人,准备坐船出港,被警方抓获,
证据链完整,
戚絮华因想要戚氏股份,亲手设计了这一出事故,
故意买凶纵火杀人,包括恶意控制程序,锁死一号房大门。
情节恶劣,法院判了她十二年有期徒刑。
谈昭下药未遂,加上有自首情节,且提供证据有功劳的前提下,
法院只提出拘留十五日,以示惩戒。
消息传来的时候,
戚柠正在顶楼办公,
她忙着看手里的文件,听到戚絮华被判了十二年,眼底并无波动。
像是早有预料,
直到另一道声音传来,
“喂!你说过要给我个工作!”
戚柠朝她看过去,阳光模糊了她的脸,身高身量都跟谢筝差不多。
她有一瞬间恍惚,
如果谢筝跟她出身一样,会不会不是那样隐忍绵软的性子,会骄傲明媚,有很多棱角。
人影往前走了一步,
光影将她整张脸照的清晰,是京市谈家的小女儿,谈昭。
答应她的,戚柠不会反悔,
“嗯,你跟简岁后面,试试。”
谈昭似乎有点不服气,“我可是国外深造过的,你让我跟一个助理后面?什么职位?”
“从普通职员做起,或者这里还有一个任务。”
最近周氏愈发庞大,在周京羡的手中风生水起,
“你去接近周京羡,获取她的信任,你不是最适合做双面间谍?”
谈昭有点生气,“有病。”
“双份工资,不会要你命的,条款你可以看下,有不足的地方让简岁改。”
谈昭明显有些不信,却还是抽过了合同,这大尾巴狼,不就是精准拿捏她需要钱。
开出这样的诱惑,
她抽出合同,
合同一角却被戚柠捏住,“还有个条件,不要再在谢筝面前晃悠。”
“要不然我可以让拘留变成拘役。”
谈昭一把将合同抽走,这女人小气的很。“知道了。”
简岁不解,“明明合同没有不利谈小姐的条例,怎么她像是被踩中尾巴了?”
戚柠嘴角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找点事,给周京羡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那需要派人盯着吗?”
“不用。”
“让她找机会进入周氏就行,唯一的要求。”
省的周京羡老是惦记她的人,
是卧底宿敌,还是妻子。
她自有分辨。
与此同时,
监狱里的工作人员联系上谢筝,
“是谢筝谢小姐吗?”
那时候谢筝在做药物试验。
只是简单基础的药品浓度试验,跟药品质量检测。
主要做样本,数据统计分析。
这只是她平常工作的一部分,
电话打来好几次,谢筝都挂断了,
她以为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是我。”
“您的父亲,检查出肺癌晚期,可能会失去行动力,是否要执行取保候审?”
谢筝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万里无云,晴光万丈,“不用了。”
那头的工作人员还想劝,“检查出就已经晚期,伴随转移各种并发症,毕竟他只有您一个女儿……”
不清楚内情的人,会以为父母是世上对孩子最重要的人,
可对她来说,不是。
“谢谢您的来电。”
“后续任何操作不用通知家属。”
“好的。”
那头挂断了电话,谢筝破天荒问了一句,“几点下班?”
“马上下班,去接你,我们去吃饭。”
谢筝提前订了草莓蛋糕,
按照时间空出了半个小时,
蛋糕是五点半下班刚刚好到的。
可戚柠抵达的时间是六点,双方停车耽搁一会儿,起步已经是六点十分。
谢筝特意让店家做了小恐龙的造型。
车上戚柠问了一嘴,“今天是谁生日吗?”
“上次你生日没吃蛋糕。”
戚柠忙着工作,也没看那蛋糕的模样,没察觉车里气氛闷闷的,
谢筝抬眸看向窗外,日落黄渲染天际,跟藏蓝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她打开手机,空空荡荡,只有置顶工作群的消息,
她最近好像都很忙。
到了西餐厅,已经是六点四十。
上完菜到了六点五十五分,将近七点。
“先吃饭。”
戚柠终于放下手机。
一个半小时,
奶绿色已经有点化了。
打开那一瞬间,小恐龙不再可爱立体,有点软趴趴的。
戚柠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这是谢筝给她补的蛋糕,立马坐到她身边去,
“宝宝,对不起。”
“你什么时候点的。”
谢筝红着耳朵,把人往旁边推了推。“五点半到的。”
“你六点才来。”
“半个小时。”谢筝表情很冷静,像是习惯于这种等待,
这种不确定的等待,
她早就习惯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发消息?”
谢筝哑口无言,可是说下班来接她的人不是她吗?
这点需要她时时提醒?
还是她觉得她不重要?
没有工作重要?
谢筝脸色冷了冷,“公共场合,你坐对面去。”
戚柠听话挪了凳子,
把她的那份牛排切好递给谢筝,“我这几天确实有点忙。”
“但你如果提前跟我说,我肯定放下工作就过来了,工作肯定没有你重要。”
谢筝看着一点点即将化掉的奶油蛋糕,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
“先吃饭。”
察觉到气氛微妙的戚柠又不知道怎么弥补,
拿起蛋糕的塑料托盘,还有旁边的刀,把恐龙一分两半。
“谢筝你买的,化了点也没关系。”
“我会吃的。”
“上次那个是因为坏了。”
是吃不吃蛋糕的原因吗?
害怕谢筝生气,
她几乎整个人把那一整个蛋糕都快吃了,打了个饱嗝,
到最后的三分之一实在吃不下了,
谢筝没忍住,“不用都吃完。”
生日蛋糕,本来就不是都吃完的。
而且还是后来补上的。
戚柠认真反思了一下,“我以为你会电话催促我一下的。”
“或者短信私聊我。”
“我以为你没准备好。
“有时候就会忙忘记。”
“你不知道那些人缠着我开会,说我天天不务正业,我这一周已经过的够苦了。”
谢筝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就还是我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