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下死刑,
下一秒,戚柠电话打进来,
她那边天还是亮的,
她一身风衣,站在塞纳河畔边,
“里面信号不好,我这边打给你。”
“有没有好好吃饭?”
谢筝明显不是很高兴,闷闷应声,“嗯。”
“想没想我?”
没等谢筝回答,戚柠自顾自说,“估计还要迟一两天回去,最迟十二号,你会来接我吗?”
谢筝,“再说。”
戚柠看着她这边灯已经亮了,窗外天色很暗,又交代了几句。
“你早点休息,不多说了,合作要捋的项目金额,收尾细节还挺多的,我有时间再打给你。”
说完,手机已经黑屏,倒映出谢筝的脸,
平静,也有点失落。
现在她对她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了,
得到手,就不珍惜了……
谢筝想,是不是不该那么随便,
她会不会很快腻了她。
毕竟她身边的诱惑很多。
比她漂亮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甚至连生活也不同频。
找个室外的场合,匆忙挂断电话,会不会是旁边有其他人。
一见钟情?或是合作方行职务之便,硬塞个人给她。
谢筝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她这样的人,即便有喜欢的人,也会养在国内,养在身边,
可万一。
她有一天,觉得她无趣,腻了呢……
她跟不上戚柠的节奏,
谢筝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保守克制,
即便她对戚柠是生理性喜欢。
她试图百科搜索,做了很多次会不会腻?
ai没有答案,但很多问答说,同居久了会腻。
谢筝不知道,戚柠会不会腻。
她这个人有点死心眼,
承受不住,第二次背叛。
乱七八糟念头划过,谢筝还是要照常工作,时常晃神,只要一闲下来,
就控制不住想她,
很奇怪,
想她在做什么,
工作顺不顺利,会不会有人让她不高兴。
她那天提到让她去接她,
如果一下飞机就看见她,会不会很开心?
谢筝有些期待,特地去问简岁,她的行程,
正好是周六下午,三点四十五分落地。
她决定去接机。
那天谢筝特地化妆,又去理发店做头发,
选最温柔的一套,也是很舒服的装扮,
坐在人群中不是很显眼,
抬起脸的那一刻,周围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张脸确实很漂亮,是那种舒服清纯的漂亮,
脸也很小,
眉眼都透着清淡温柔,
一身卡其色风衣,
她站在接机口等到四点,一波波人潮往外涌,还是没看见她出来,
打电话显示手机关机。
就连简岁也联系不上。
奇怪透顶。
谢筝甚至找工作人员问了那趟航班的信息,
被告知,三点四十五没有落地的航班,可能是搞错了飞机序号。
五点还有一班飞机,跟她提供的飞机型号相似,也是从法国飞往内地的航班。
谢筝又坐在原地等到五点。
她无聊中翻着手机,
点开没有提醒的亲密支付消息。
两点四十五到四点。
这一个多小时,
她的那张银行卡有很多购买记录,而且就在国内。
明明她早就落地了。
简岁为什么要说是三点四十五,
为什么不接电话。
斜阳一点点沉下去,
谢筝突然有点不敢回那个家,
万一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万一,戚柠再一次不声不响抛弃她了呢?
光是想想,心脏好像就被一张大手按住,痛的难以呼吸,
下一秒手机响起铃声,
是戚柠,
她划开接听键,听到那头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谢筝,你现在在哪?”
她深吸了口气,嗓音还是泄漏了一丝哽咽,“在机场。”
“你去机场干什么?”
她忘记提前改签跟她报备一声,她也没说来接她啊。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两边久久沉默。
戚柠说出一个猜测,“你不会是去机场接我了吧?”
谢筝问,“你还会回南湾别墅吗?”
戚柠感觉自己心脏嘎嘣一下,好像不跳了。
“我回,你别赶我走。”
“我在城市中央广场,这里有摩天轮,你过来找我,我可以解释。”
“好。”
谢筝想,就算真的是她想的那样,也该给人解释的机会。
三十分钟后,跑车停在中央广场路边的停车位,
谢筝下车,
远远就看见戚柠在向她招手,
她走过去,
戚柠顺其自然牵住她的手,
已经提前清场。
晚霞挂在天边,像是一条火龙最后的绝唱,倔强的不被黑暗吞噬。
暮色渐起,城市的夜景已然提前开场,
两人一起坐上摩天轮,
戚柠坐在她对面,手轻轻揪住裤腿,似乎有些紧张,酝酿再三开口,“本来是三点多的飞机,但是我有点着急想赶回来见你,就提前改签。”
“简岁可能没提前更正告知行程。”
谢筝赶来这二三十分钟里,戚柠已经去搞清楚来龙去脉。
“上飞机后,手机关机,没接到你电话,是我不好。”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她小心观察谢筝的神色。
谢筝手里的手机,仍然停留在她支付的页面,金额有大有小,笔数很多。
密闭的空间里,有一束花,
摩天轮缓缓行至最高点,全市的风光尽在脚下,
戚柠从椅子上起身,缓缓郑重单膝跪下,
近乎同时,摩天轮停在半空中,她们停在最高点,
周围的灯光亮起,宛如一场盛大的灯光秀。
她笨拙拿起一旁的花,捧向她,“谢筝,你愿意嫁给我吗?”
空气里片刻沉默,都让戚柠觉得窒息。
“我提前定航班,就是为了准备在今天情人节跟你求婚。”
不是戚柠提醒,谢筝都忘了,今天是情人节,
她以前也从来没过过这种节日,
不远处地面渺小的映着三三两两的人,正在仰望她们。
似是艳羡。
谢筝不懂,她这是哪一出,有点没反应过来。
戚柠紧张的耳朵都红了,轻轻把鲜花放下,从里面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
打开丝绒盒,里面盛放一个巨大的粉色钻戒,在深色的天幕下,闪着七彩光芒。
“谢筝,我是认真的。”
“我想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我们会去国外结婚,信托会写你的名字。”
“名下资产,都会以信托的形式,定时打到你账户上。不会有任何风险。”
“谢筝你愿意嫁给我吗?”
戚柠又问了一遍,
不远处的商场大屏闪起巨大的3D,粉色烟花,
上面有粉色闪烁的字体,“谢筝你愿意嫁给我吗?”
空气有片刻沉默,
戚柠仍然笑着仰头看她,语气温和坚定,
“你不答应也没事,我会求99次的。”
99次?
次次都要这样吗?
戚柠目光虔诚,“如果有一次你不想答应,都有反悔的机会。”
“我不是在强迫你,我是在请求你,给我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可以跟你共赴白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