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大碍。老王爷,可否告知我你的联系方式?稍后我给你一副药方,应当会有效果。”
“多谢,其实我并不像外人传言那般孱弱。至少我与你师父交情匪浅“。
”你是他的关门弟子,日后若是想去军营历练,我可以给你大将军的位置。”
“多谢老王爷抬爱。若是信得过我,明日我登门王府,给你一副秘方,服药之后,身体应当能有所好转。”
“需要什么药材,我让人备好。明日,我等你。”
“我明日一早八点动身,会同师父一同前来。今夜切记,不要熬夜,也不要饮酒。”
“知晓了。你当真有把握治好我的病症?”摄政王朱寰半信半疑。
“我可不敢打包票。要是治不好,王爷该不会要杀我吧?”廖景言咧嘴一笑。
“哈哈哈,果然是个小皮猴。陛下和几位老王爷说得没错,一双眼睛看着澄澈,有时却透着几分憨直。”
“倒想瞧瞧你的搏斗本事,还是你师父传授给你的,如今号称大乾国第一小神医?“
”那是骗人的,我师父教会我的本事不多,不够够用“
”听闻你在神龙组织受训半年,我对他们的格斗手段十分好奇,明日,我们比试一番。”
“我也不清楚。若是给我一个杯子,我可以徒手捏碎,也就只有这点本事。”
“已经很不错。没有修习内功,单凭握力便能做到这般地步,实属难得。”
“我先告辞,身体不适,闻不得花香,一闻便会咳嗽。御医说我是花粉过敏。”
“并非花粉过敏,您是中了毒。您看那两位王爷,气色同样不佳,皆是中毒之兆。”
“就连我师父,也身中此毒。我也未能幸免,只是我尚且年轻,症状比你们轻些。”
“中毒?”摄政王朱寰眉头紧紧皱起,迟疑了片刻。
“当真中毒了?”储君满脸惊疑,伸手去搭摄政王的脉搏,却看不出异样,立刻回头看着廖景言。
“师父,你那处废弃后院,好像存有一本古籍,上面就记载过这类症状。”
“中毒的表象十分隐晦,尤其年迈之人,身体机能衰退,很难分辨,可脉搏是骗不了人的。”
“你从何处翻出来的?我怎么全无印象。”
“不知道被谁拿去垫桌子了。我偶然进到那间屋子,当时如厕没有手纸,便撕了几页拿来擦拭。”
“唉,你这混小子。”储君捂住额头,这下怕是再也看不到那本古籍了。
“不过我还记得。回去我就把内容默写出来,我过目不忘,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千万不要记错。他是我的皇叔,一旦出了差错,你担待不起。”
“无妨。这本古籍,家中应当存有副本,明日让人去找便是。”
“也只能如此。你居然拿孤本古籍去擦屁股,实在是糟蹋心血,那可是我的珍藏。”
“实在是迫不得已,总不能拿钱币去如厕。”
“钱币才值几个钱。倘若我皇叔当真如你所言身中剧毒,你可知这对大乾意味着什么。”
“不多说了,明日我等候你们。我先回去歇息,今夜要早些安寝。”
“明日尽早过来。也就只有你,初次见面便敢直言我身中剧毒。换作旁人,早已人头落地。”
“医者仁心,不是吗?既然习得医术,救死扶伤便是本分。咳嗽我未必能根治,但让您多活数年,应当不难。”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般自信的少年。廖景言,我记住你了。”
“回府。”摄政王带着爽朗的笑意,转身离去。
“恭送老王爷。”
“恭送什么。明日你若是睡过头,我便命麾下将士去寻你,到时候可别吓得跑路。我可是清楚,你最爱睡懒觉。”
“这扳指依旧归你,算作诊金。倘若今夜你敢跑路,我便带兵前往灵郡捉拿你。”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什么话都敢直说。今日换作旁人,敢说我王叔身中剧毒,没被活活打死就算万幸。”
“我只说他中毒,并未断言他身患顽疾。不然,我有几颗脑袋够砍。”
“不过这位老王爷待人宽厚,我能感受到几分亲人般的暖意,只是这份感觉,比不上跟你相处那般松弛自在。”
“回去好好斟酌一番。唉,我的医书,竟被你撕毁,真是我的好徒弟。”
“你可知道,今夜这话传出去,太医院多少太医会被处死,甚至株连九族?”
“那是他们本事不济。我不过运气好,恰巧看过那本医书,又记住了其中记述。”
“你说我也中了毒,可我怎么毫无察觉?”
“师父,您夜里会不会浑身燥热,大汗淋漓?就算寒冬腊月,亦是如此?”
“睡着之后发热出汗,也算寻常。难道你睡觉就不会出汗发热?”
“会,但远没有您这般严重。我出现这般状况,多半是思慕女子。”
“可师父您年岁已高,难道还会动这般心思?别脸红,是不是实情?”
“好像……确实是这样。”储君陷入沉思,细细回想,确实如此。
“大侄儿,随我回府。我们许久不曾相聚了。”
五王爷一瘸一拐走了过来,望着廖景言与储君,脸上带着笑意。
“这腿……”廖景言话到嘴边,立刻捂住嘴巴,眼神警惕地看向走来的五王爷。
“没规矩。”储君抬手,轻轻敲了敲廖景言的脑袋。
五王爷最忌讳旁人提起他的瘸腿,为此,已有不少人丢了性命。
“不过是腿麻,行走不便罢了,这也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五王爷笑了笑。
换成别人估计真的要被自己处死,可是五王爷知道廖景言是自己皇侄儿的最后一个徒弟,现在是皇族的成员,他们是一跳战船上的人。
只要是内部人,就没有那么多规矩。
别说廖景言只是说了一句自己的腿,就算骂自己是瘸子,自己还能弄死这个大侄儿的爱徒吗?
若是能这样,辉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这个廖景言比辉少强得多。
“老王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您这腿……”
老皇帝连连咳嗽,生怕五王爷勃然大怒,提刀追杀廖景言
“怎么?有话尽管直说。”
五王爷笑着开口,脸颊却悄悄泛红,明显憋着一股火气。
储君在旁立刻出声敲打廖景言:“你安分一点!真把五王叔惹急了,他动怒收拾你,我可未必拦得住。
“能不能安稳过关,全看你自己,还不快给五王爷赔罪。”
廖景言却眼神一亮,非但不怕,反倒看出了关键:
“师父,这事还有转机!五王叔如今还能动怒、还能起身追人,您就没想过,这恰恰说明王叔身体硬朗、筋骨无碍?”
此话一出,老皇帝眼中骤然精光一闪。
这件细微的细节,他活了大半辈子,竟从未有人留意、更无人敢点破。
廖景言顺势看向五王爷,大大方方道:“老王爷,不如您假装追我两步,不用真动手,我就是想亲眼确认一下您的腿脚气力。”
五王爷哭笑不得,无奈摆手。
“今日是迎接你们师徒归京的大喜日子,我怎能当众动怒追打晚辈,不合礼数,你也未曾真正得罪我。”
就在众人放松警惕的瞬间,廖景言忽然目光一转,故作惊奇看向五王爷身后。
“哟?这位容貌出众,竟是一位气质温婉的美女?”
五王爷下意识心头一疑,当即转头去看。
趁五王爷他分神的一瞬,廖景言抬手干脆利落,直接一巴掌轻扇在五王爷脸上。
“放肆!你这小兔崽子!”
五王爷彻底忍无可忍,怒火直冲头顶,是真真切切动了真火,恨不得当场收拾廖景言。
老皇帝及时开口压下局面:“行了,老五你先退下。我知晓你性子刚烈火爆,但他年幼跳脱、心性机灵,也是一番好意“。
”当着我的面,还想闹得失控不成?”
五王爷压下满腔怒火,拱手躬身:“父皇,儿臣先行告退。”
说完,便让人抬着自己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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