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梁国传 > 第二十一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4
  廖景言听得心头一动,当即爽朗笑道:“若能临朝理政、为国分忧,就算不要一分钱,晚辈也心甘情愿。”
  “好!痛快!”老皇帝点头赞许。
  “那就一言为定。珍宝你尽数带走。半年之内,潜心学朝政政、研习治世之道。半年后,朕会敲定你临朝监国的具体时日。”
  “你要记住,这份酬劳、这份机遇,从来不会轻易到手”。
  “半年时间,你要学的朝堂权谋、治国方略、驭下之道,数不胜数。”
  “朕信得过朕的孙儿,他会倾尽全力,好好栽培你,将你磨练成可临朝、可理政、可担大任的栋梁之人。”
  “羊城那位相士说你身带贵气、有九五机缘,此番让你暂代君主一月,正好印证命格、历练心性,并无冲突。”
  “往后若是有人拿此事非议你,你大可坦然回应。”
  廖景言心头仍有顾虑,谨慎问道:“晚辈斗胆一问。若是晚辈短暂临朝,会不会招致朝堂非议、宗室猜忌?诸位王爷、勋贵老臣,能否接纳?会不会招来祸端?”
  老皇帝淡淡一笑,胸有成竹:“你大可去问问你的大师兄辉少。”
  “到时候,恐怕不是你怕担责,而是让你多坐几日朝堂,你都要叫苦连天、哭着喊着想要脱身。”
  “帝王之位,看着光鲜无上,实则负重万千。坐上去容易,稳稳坐住、坐得长久,难如登天。朝堂琐事、派系博弈、万民重担,件件都能让人身心俱疲、度日如年。”
  老皇帝他语重心长,缓缓点拨廖景言。
  “朕知晓年轻人心性。越是得不到、摸不着的权柄,越是惦记、越是渴求。”
  “就像孩童嘴馋想吃糖,长辈越是藏着不给,他越是日夜惦记、想方设法也要得到。”
  “朕的做法不同。你向往权柄、渴望机遇,朕便主动给你,让你亲身体验、亲身历练。”
  “一次性让你见识帝王权责、尝遍高位滋味,让你彻底看透其中利弊得失。
  “等你真正看透、经历过,自然不会再心生执念、盲目贪求。”
  “你年少无根基、无依靠,别人年少缺失的机缘、尊荣、底气,朕今日一一补给你”。
  “让你清清楚楚的明白,成为皇族一脉、成为储君嫡系,究竟拥有何等格局、何等底蕴。”
  “但你切记,享皇族尊荣,便要担皇族责任。切莫做碌碌无为、安逸享乐的闲散宗室,终日混吃度日、荒废此生。”
  “你若真有治国之才、驭世之能,朕未来可以破格赐你王爵、划你封地、予你护卫亲军。让你位列高阶宗王,与朝中宗室王爷并肩而立,甚至可担辅政重责,执掌朝政权衡。”
  “朕今日便与你做一场交易。朕先予你重金厚礼作为定金,未来你履职立功,所得收益,你我三七分账,如何?”
  廖景言沉吟片刻,郑重点头:“晚辈愿意。能得历练、得机遇,便是天大机缘。”
  他依旧谨慎追问最后一丝顾虑:“只是晚辈依旧担心,短暂监国,会不会触犯宗室规矩、引来祸事?”
  老皇帝从容笑道:“你无需多虑。接下来半年,你好好沉淀自己"。
  "若朕予你兵权,你能统御多少将士?予你封地,你能否守护一方百姓、安定一方水土?”
  “天色不早,你先随储君回东宫歇息。明日入宫见朕,朕已提前让人赶制专属冕服,是你临朝理政的正装。”
  廖景言一愣,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衣袍:“弟子如今身着冕服,已然尊荣加身,难道并非正装?”
  老皇帝被他逗笑,无奈摇头:“你这身是皇族晚辈出席大典的制式冕服,并非临朝龙袍。你这小皮猴,不懂规制可别乱言说出去,惹人笑话。”
  “这身冕服,是朕照着你师父年少时的制式,特意为你量身打造。你半脚踏入皇族,配得上这份尊荣。”
  “你若不嫌弃朕年迈老朽,私下可将朕视作祖辈。未来无论你是与宗室结缘,或是纯粹师徒名分,你都是皇族自己人。”
  “今日赐你的珍宝,不到万不得已、没有重大难处,切勿轻易变卖折现”。
  “日后若急需周转用钱,可直接入宫寻朕。千亿之内,朕可直接以现钱与你置换。”
  “对了,你最近可有什么想做、想筹办的事?只管直言。”
  少年性子敢闯敢拼,没有老臣身上层层顾虑,敢伸手触碰旁人不敢碰的利益蛋糕。
  事情办成了,功劳全部归于皇族,落得老皇帝知人善任、慧眼识才的美名。
  一旦办砸,或是狠狠得罪一众权贵,所有黑锅就由廖景言来扛。
  当然,有储君和老皇帝在背后兜底,不会真的把他逼到绝路,最多削去封赏、收回赏赐,保住他一条性命。
  老皇帝拿出价值不菲的珍宝当作定金,许诺王爵、封地、辅政重权,诱惑给得足足的。
  表面上看是厚待后辈,实则是把廖景言推到风口浪尖。
  廖景言心里还没看透,这一个月临时帝位,看着风光无限,实则是一座烧得滚烫的火炉。
  一方面借这段经历打磨廖景言,让他亲眼见识朝堂深处的凶险博弈。
  另一方面,借着这个少年人的手,清理朝堂积压多年的烂账,敲打那些根深蒂固的顽固势力。
  朝堂盘踞着一大批老牌勋贵、宗室王爷,几代人经营下来,土地、商贸、盐铁方方面面都攥着巨大利益。
  老皇帝年事已高,很多事情不便亲自出手。
  他若是亲自动手整顿,容易落下刻薄宗室、屠戮老臣的骂名,甚至激起诸王联手对抗,动摇大乾国根基。
  廖景言就不一样,他是储君门下弟子,半属皇族,却又没有根深蒂固的派系。
  他可以放手去做,去掀翻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赢了,皇室坐收成果;输了,牺牲廖景言一人,便能安抚所有权贵。
  廖景言眼下只看得见登临帝位的种种好处,还没读懂这份临时权位背后,老皇帝精心布下的大局。
  他更想不到,刚到金陵没多久,师父储君和老皇帝就已经挖好了坑,等着他一步步跳进去。
  在老皇帝一番劝说之下,廖景言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下来。
  老皇帝给出的筹码太过诱人,数千亿的珍宝可不是小数目。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回报足够丰厚,人就愿意去冒险,廖景言此刻算是真切体会到了这句话。
  见廖景言应下,老皇帝便起身准备回宫。
  一众官员,看着储君府的护卫将一箱箱礼品抬走,也陆续准备返程。
  这场声势浩大的入京迎接大典,就此落幕。
  廖景言望着准备散去的一众中枢大臣,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师父,咱们不和这些中枢大臣打声招呼吗?收了人家这么多贵重礼物,直接离开,会不会显得失礼?”
  储君压低声音,跟他解释其中门道:“你想什么呢。这些官员送来的礼品,最后都会折算成钱财,用来帮你铺路,换取爵位,这就是帮你拿下万户侯的本钱。”
  “别总惦记着把这些宝物全部攥在自己手里,这些都是为你将来铺路的。不然皇族凭什么为你求取万户侯的封赏?”
  “你要明白,就算愿意花钱,想要换一个万户侯爵位有多难。何况这个万户侯,还有封地、私兵,食邑百万户。”
  “若不是我是储君,是你师父。就算你手握五千亿,跪在皇宫门口三天三夜也没有人会见你”。
  “别说万户侯,能谋到一个知府的位置,都算是天大的运气。”
  廖景言当场不服,眉头一挑:“师父,你讲不讲道理?这些宝贝明明是送给我的见面礼!”
  “若是全都归你,早就直接送到你的住处,哪里还会交由我经手。”储君淡淡回应。
  “做人不能没良心!你一个人把徒弟这么多宝物收走,心里不会过意不去吗?”廖景言拔高了一点音量。
  储君淡淡反问:“何为良心?我自然不会心疼。就算全部给你,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妥善运用“。
  ”往后娶妻成家、养育子女,置办府邸产业,哪一处不要花钱?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