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说好双双绝嗣,残王与我崽崽满堂 > 第2章:到底谁在利用谁
  回到府上,沈昭昭立马把自己泡进热水里。
  一身的粘稠和倦意被驱散,她紧绷了一路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
  丫鬟阿满端着一碗避子汤进来。
  “小姐,汤熬好了。”
  沈昭昭侧目看了一眼。
  那熟悉的味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喝。
  “先放那吧,我一会喝。”
  阿满放下汤碗,蹲下来帮沈昭昭收拾换洗的衣物。
  收着收着,突然一声惊呼。
  “呀,小姐的肚兜怎么又不见了?”
  沈昭昭扶额。
  “你小声点。”
  阿满扒着浴桶的边沿,看到沈昭昭满身斑驳的红痕,眼泪差点掉下来。
  “小姐,秦王又对您……”
  “别哭,是我自愿的。”
  沈昭昭仰面靠在浴桶里,累得眼睛都不想睁开。
  “皇上要用我牵制北狄的阿兄,不会轻易毁了这门婚事。如今能救我的,唯有秦王。”
  阿满心疼,抽抽嗒嗒的抹掉眼泪。
  “可是,为了不嫁太子,小姐这牺牲也忒大了。”
  沈昭昭脑海闪过上一世。
  谢长风命人将她的尸体扔进乱葬岗,被野兽啃食。
  可当灵魂离开身体,在半空飘飘荡荡时。
  她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违抗皇命,给了她一件体面的衣服,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那人,便是秦王,谢妄之。
  她还无意间得知,秦王不仅是受伤,还中了毒蛊。
  每逢月圆夜,体内气血逆流,会遭受万蚁噬心、骨血寸断之痛。
  而唯一的解药,就是女人。
  可上一世,他宁可死抗。
  毒性得不到释放,扛到最后身体越来越差。
  到最后,他当真成了废人。
  这一世,沈昭昭主动找上门。
  就当是报答那一件衣服、一口棺材的恩情吧。
  没等来沈昭昭的回答,阿满弱弱地又说出另一个担忧。
  “小姐,秦王已经拿走您三个肚兜了,会不会被人发现啊?”
  沈昭昭回过神来,也很无奈。
  “他藏起来不给,我没时间跟他纠缠。你别亲手绣了,去街上买一些常见的款式,这样就算被发现,也不会知道是我的。”
  “哦哦,好。”
  阿满点头,将新的衣服整齐放在浴桶边。
  “水里加了兰汤,能安神解乏,小姐多泡一会。时间到了,奴婢提醒小姐。”
  “好。”
  回应完阿满,沈昭昭喝了避子汤,就靠在浴桶边沉沉睡去。
  秦王府这边。
  谢妄之也泡进了温泉里。
  沈昭昭身上红痕斑斑,谢妄之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前胸后背全是指甲抓挠的痕迹,肩膀上的牙印更是渗出了血。
  他没擦,任由那血迹沿着牙印的轮廓凝固。
  温泉水洗去了粘稠,却洗不掉沈昭昭留在他身上的味道。
  水下,他手指摸索着那一方肚兜,耳边听着侍卫的禀报。
  “王爷,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下月太后寿诞那日,城中会出现太子和沈姑娘八字不合的传闻。到时,司天监也会借天象,证实二人命格相克,有冲犯国运之兆。”
  “嗯。”
  谢妄之淡淡应声。
  “把桌上那封信,秘密送到沈烈手上。”
  侍卫逐影拿起信件,看到上面四个大字“阿兄亲启”。
  一看便知,又是沈姑娘求他家主子办的事。
  沈家兄妹日常也有信件往来的。
  但彼此都心知肚明,他们传递的每一个字,都是被监视着的。
  这里面写的,定是不能外传的秘密。
  逐影拿着信走出去,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沈姑娘帮他家主子解毒,甘愿献身。
  他家主子对沈小姐有求必应,连伪造天象、欺君罔上的事都做。
  一时竟然分不清,这俩人到底谁在利用谁?
  沈昭昭睡得很沉。
  她是在阿满突然的咋呼声中惊醒的。
  “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被人欺负了。”
  沈昭昭猛地睁眼。
  睡意瞬间退散,那双眸子骤然爆发出从尸山血海中滚过的森然戾气。
  前世,她没护住绾绾,死后只有锥心泣血的悔恨。
  这一世,谁敢动绾绾,她定要让那人百倍奉还!
  ……
  云麓书院。
  后堂的青砖地上,一场混战刚结束,留下一片狼藉。
  站着的小女孩发髻微散,月白的书院锦袍沾着几枚灰脚印,胸口微微起伏。
  但看对面,各个比她更惨。
  那个胖子,捂着乌青的左眼哀嚎;
  高个儿的,锦衣被撕成了破布条;
  后面还有瘦小的,蜷缩在书案底下瑟瑟发抖;
  最后一个,趴在地上呜呜的哭,看不清状况。
  夫子气得花白的胡子都吹起来了。
  “书院乃圣贤之地,尔等竟敢聚众私斗,简直是斯文扫地,成何体统!”
  趴在地上的男孩抬头。
  白净的脸高高肿起,印着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一张嘴,两个门牙的地方露出两个往外淌血的窟窿。
  一说话呼呼漏风,口水混着血水往外喷。
  “都系沈绾绾打滴……”
  沈绾绾虽然狼狈,但小小身板站得笔直。
  她冷冷睥睨着地上的手下败将,忿恨难消。
  “你活该!再敢辱我家人一句,我把你牙全掰光。”
  “哪个不长眼的小畜生,敢打我儿!”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吼,沈家二房刘氏带着婆子家丁,浩浩荡荡荡的冲进来。
  小男孩一看撑腰的来了,嘴巴一扁,立马嚎哭得震天响。
  “娘,沈绾绾打偶!”
  妇人看到男孩脸上的巴掌印,已经心疼得浑身发抖。
  再掰开嘴一看,那两个漏风的窟窿,好像挖在她心上。
  “老天爷呀,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欺负我儿!来人,把这没教养的小贱种给我乱棍打死!”
  “沈夫人使不得……”
  夫子颤颤巍巍的挡在中间。
  “她是镇国大将军之女,都是一家人,你不可下如此毒手!”
  “呸!”
  刘氏怨毒地啐了一口。
  “我女儿可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将来那是要入主中宫的!她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杂碎,也配跟我论一家人……啊!”
  沈绾绾动作极快。
  谁也没看见她是怎么出手的,一把玄铁飞镖已经结结实实地扎在了刘氏手背上。
  “哎呦呦呦……疼,疼死我了啊……”
  血光四溅,温热的血迹直接溅了沈天宝一脸。
  他在众星捧月中活了六年,连擦破点皮都要全府人哄着,何曾见过这等煞气逼人的场面。
  当场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沈绾绾很满意的看着这一幕。
  “确实不是一家人。我爹是沈家嫡长子,生来金尊玉贵。他爹是小妾养的庶子。哪来的脸跟我论一家人?”
  “我的孙儿,我可怜的孙儿啊!你们这是要老身的命啊!”
  正说着,“小妾”冲了进来,抱住沈天宝就开始撒泼打滚地嚎。
  沈绾绾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这可真是亲祖孙,嚎的声音都一样难听。
  内阁协办大学士沈瑞,也紧随其后迈入门槛。
  见此妻伤母哭儿子晕的情景,只觉怒火中烧,连官威都端不住了。
  “大哥大嫂不在,没人管教你,才让你这般无法无天!我身为你二叔,今日必须代兄行使管教之责!来人,请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