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说好双双绝嗣,残王与我崽崽满堂 > 第4章:纵使天各一方,心是在一起的
  谢长风满面铁青、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跨上马背,直奔到镇国将军府门前。
  他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刚要大力敲门,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太子,且慢。”
  谢长风回头,看到一中年男子勒停了缰绳。
  他翻身下马,快速朝自己奔来。
  “舅舅,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工部尚书陆宗尧。
  宁妃的同胞兄长,谢长风的亲舅舅。
  陆宗尧匆匆走上前,一把抓住谢长风想要敲门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跟我走。”
  谢长风脚下没动,反而用力挣脱开陆宗尧的手。
  “舅舅放开我!沈昭昭那个蛇蝎毒妇,害得慕雪一家被父皇处罚,我要给他们讨回公道!”
  陆宗尧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再次把他拽得更紧。
  他压低了声音,又急又快。
  “你母妃怕你冲动,特意让我来阻止你!旨意是皇上下的,你现在进去,是在说皇上错了吗?”
  谢长风一愣。
  他没想到这一层。
  陆宗尧继续加码。
  “二皇子已过弱冠之年,皇后正愁你占了太子之位,你现在进去,就等于往皇后手里递把柄!也会让朝中武将对你失去信心!”
  听闻可能威胁到他的太子之位,谢长风气焰瞬间消了不少。
  可他还是不服气。
  “还没成亲呢,沈昭昭就敢利用父皇争风吃醋。将来入了东宫,还不得骑到本宫头上?”
  陆宗尧耐心安抚着。
  “你急什么?出嫁从夫,等她真到了东宫,是生是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现在随我回宫,你母妃早已为你想好对策了。”
  听到母妃有办法,谢长风这才跟着陆宗尧离开。
  ……
  将军府内,后院里。
  沈昭昭今日休沐,此刻正站在茂密的槐树下作画。
  她手腕悬空,落笔沉稳。
  此刻目光所及,只有桌上的画,和眼前的人。
  面前的空地上,沈绾绾手持长剑,舞得寒芒闪烁。
  她每一次转身、挑刺,都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裙摆翻飞间,隐隐透出将门虎女的铁血锐气。
  沈昭昭此刻画的,正是沈绾绾练剑的模样。
  沈烈离开大雍之时,沈绾绾才刚学会走路。
  沈绾绾床头挂着沈烈的画像,每日看上几遍,早已将沈烈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可沈烈记忆中的沈绾绾,却还是婴儿时的模样。
  还有一个月,就是沈绾绾生辰了。
  每年这个时候,沈昭昭都会亲自画一幅她的画像,连同家信一起送往北狄。
  爹娘去世后,兄妹三人相依为命。
  纵使天各一方,她希望三人的心也是在一起的。
  那边一套剑法利落练完,沈昭昭最后一笔也恰好落下。
  沈绾绾顾不得擦汗,收了剑便兴冲冲的跑到桌前。
  “阿姐快让我看看,画得如何?”
  沈昭昭收起画笔,将中间的位置让了让。
  那画上,赫然是一个扎着利落高马尾的劲装少女,剑指苍穹。
  少女的眉眼间带着未褪的青涩,却已能看出那股傲雪凌霜的英气。
  栩栩如生,连随风飘起的发丝都好似带着剑意。
  明明是很帅气的女子练剑图,沈绾绾却不太满意地嘟起了嘴。
  “阿姐,你能不能把我眼睛画得再大一些?大点才好看。”
  沈昭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画上的人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眼睛就那么点,我总得如实画。要不然阿兄以为你是大眼睛,见面的时候再把你认错了怎么办?”
  沈绾绾使劲的把眼睛瞪得溜圆,跟熟透了的葡萄似的。
  “那我见阿兄的时候,我就这样瞪着,阿兄一定能认出我来!”
  沈昭昭被她的样子逗乐了。
  “要不,我重新画一副,把你眼睛画得大大的?”
  沈绾绾闻言,大方的摆摆手。
  “阿姐画一幅也不容易,这次先这样,下次阿姐一定记得哈。”
  说完,沈绾绾又补充了一句。
  “阿姐记得在信上告诉阿兄,这次我是没睡醒,所以眼睛才这么点的。实际上,我眼睛可大了。”
  沈昭昭乐得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一定告诉阿兄。”
  “小姐,小姐……”
  阿满从前院一路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太子要替二房出气,人都走到门口了,又被陆大人给拉回去了!奴婢隔着门缝偷听到陆大人说,出嫁从夫,等到了东宫,您是生是死,就是太子一句话的事!还说这次的事情,宁妃已经为太子想好对策了。”
  “啊呸!”
  沈绾绾气得啐了一口。
  “他的太子之位都是靠着将军府才坐稳的,他哪来的脸掌控阿姐的生死!阿姐,咱就不能直接找皇上退婚么?”
  沈昭昭淡定摸了摸沈绾绾的脑袋。
  “正妃还没过门,皇上就松口让太子娶沈慕雪为侧妃,可见皇上对将军府的愧疚,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这等小事,皇上断然不会同意退婚。你放心,我是生是死,这辈子都由不得他。此事我自有打算。”
  沈昭昭太知道,宁妃为太子想好的对策是什么了。
  而她为太子和宁妃准备的大礼,也快到了。
  ……
  谢长风走进灵鹫宫,宁妃已经等好一会了。
  见他回来,急忙站起身。
  “你舅舅拦你,拦得可还及时?”
  谢长风沉着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母妃放心,我没进将军府的门。不过沈昭昭如此善妒嚣张,将来东宫必定不得安宁!母妃到底有何种良策?快同我说说,我必须让她知道,慕雪虽是侧妃,但也不是她能欺负的!”
  宁妃松了口气,缓缓坐下来
  “一个孤女罢了,还带着个累赘,能掀起什么大浪?她善妒是好事,说明她心里在乎你,知道你才是她唯一的依靠。长风,你要切记,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都是为了男人。你只需要平衡两方利益,坐享其成。哪怕出了人命也不要紧,再换一个就是。你是东宫太子,还怕找不到女人?”
  话虽这么说,但谢长风眼下只对沈慕雪上头。
  对宁妃的话颇有些不认同。
  “母妃,女人多的是,但能像慕雪那般与我心意相投的,少之又少。儿子不想让她受委屈。您没看到她今日伤心难过的样子,儿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疼。”
  宁妃见不得自家儿子被女人迷了心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后宫女人的眼泪,你见得还少吗?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不过都是争宠的手段罢了!”
  “母妃,慕雪跟她们不一样……”
  “好了好了。”
  宁妃不想再听谢长风的辩解,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你不就是想压压沈昭昭的锐气,给沈慕雪一家出气吗?本宫可以如你的愿,又让沈昭昭挑不出你的错处。”
  谢长风一听,来了兴致。
  “母妃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