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闪婚当天,财神宝宝入我怀 > 第十五章 温家的门
  新城区别墅17栋,温知夏连门铃都没按。
  来之前,她做了三手准备。沈叙白的律师在车上等着,医院验伤的绿色通道提前打好了招呼,后备箱里还放着一个大行李箱……装人,也装何韵秋的东西。
  用沈叙白的话说:"捞人不是抢人,每一步都要踩在线上。"
  院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刚走到玄关,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脆响,是瓷器砸在地上的动静,接着是一个老女人尖利的骂声:
  "丧门星!我们周家娶你进门图什么?图你那个克死全家的命?孩子孩子保不住,现在还敢绝食?我告诉你何韵秋,你死也得死在周家!"
  温知夏抬脚就把门踹开了。
  客厅里,何韵秋跪在满地碎瓷片中间,半个月不见,人瘦得脱了形,手腕上一圈青紫。一个烫着卷发、戴满翡翠的老太太正扬着手,第二个巴掌还没落下去。
  "你谁啊?!"老太太被这一脚吓得后退半步。
  "接人的。"温知夏走过去,把何韵秋从瓷片堆里拉起来,护到身后。"她,我今天带走。"
  "带走?"老太太反应过来,嗓门陡然拔高八度,"反了天了!她是我们周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你算个什么东西,敢上我们周家的门抢人?"
  "明媒正娶?"温知夏把何韵秋的手腕翻过来。那圈青紫,刺得人眼睛疼。"周家就是这么对待明媒正娶的儿媳妇的?她怀着孕,你们把她打到流产,现在还想把人打死?"
  "流产是她自己没福气!"
  楼梯口,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是何韵秋的丈夫周文斌。看见这阵仗,他缩了缩脖子:"妈,怎么了这是……"
  "你看看你媳妇干的好事!"老太太指着他鼻子骂,"还敢叫外人来砸场子!"
  周文斌的目光在何韵秋脸上停了停,又飞快移开,嘟囔了一句:"韵秋,你、你就不能忍忍……"
  "忍?"何韵秋跪在那里,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周文斌,我跪在你妈的碎瓷片上,你让我忍?"
  "我流产那天晚上,跪着求你妈叫救护车,你在哪儿?你在陪你妈打麻将!"
  周文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个字都接不上。
  温知夏看明白了。这家子,一个唱红脸的恶婆婆,一个装死的窝囊儿子。
  "是没福气。"温知夏点点头,忽然就笑了。"摊上你们周家,确实是她没福气。"
  老太太被噎得脸涨成猪肝色,扬手就把腕上的翡翠镯子撸下来,狠狠砸在地上:"滚!都给我滚!周家没有这种丧门星媳妇!离!明天就离!"
  镯子摔得粉碎。
  "这可是您说的。"温知夏掏出手机,对着满地翡翠渣子拍了张照,"周老夫人金口玉言,满屋子佣人都听见了。明天,民政局见。"
  "对了,"她扶着何韵秋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何韵秋在你们家受的这些伤,医院的验伤报告,一份都不会少。周家的家产怎么分,咱们法庭慢慢聊。"
  老太太抓起第二个摆件要砸,温知夏已经扶着人出了门。
  车里,何韵秋缩在副驾上,半天,忽然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哭吧。"温知夏发动车子,"哭完就翻篇。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我说到做到。"
  车开出两个路口,何韵秋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知夏,"她哑着嗓子开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弄死我吗?"
  "我娘家老宅,上个月划进拆迁区了。两套房子,补偿款四百多万,都写在我名下。"
  "周文斌他妈惦记这笔钱,想让我签字过户给他们'保管'。我不签,他们就说我怀的是野种,跪也要跪到我签……"
  "孩子就是这么没的。"
  温知夏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一根根泛白。
  四百多万。
  一条没出世的小生命,在这些人眼里,抵不过四百多万的零头。
  "钱,一分都别让他们沾。"她说,"婚,我帮你离。孩子这口气,早晚替你出。"
  【呜呜,】小家伙在她心里也抽抽搭搭的,【姐姐别哭啦,宝宝分你一半财气气,你以后天天都有好事发生!】
  安顿好何韵秋,温知夏回了趟温家。
  不是去认门,是去看奶奶。老夫人前些天被温世荣以"静养"为名,从特需病房挪回了温家老宅,她得亲眼去看看,老太太过的是什么日子。
  温家老宅的门房拦了她:"大小姐,老爷交代过,您不能进。"
  "我奶奶呢?"
  "老夫人……在佛堂。"
  佛堂在宅子最后头,阴冷,朝北。温知夏推门进去的时候,奶奶正一个人坐在蒲团上,对着一尊积灰的佛龛,膝盖上就搭了条薄毯。
  "奶奶。"
  老太太回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就亮了:"知夏?是知夏放学回来了?"
  "是我。"温知夏鼻子一酸,蹲下来,把薄毯往上拉了拉,"奶奶,他们不给你开暖气?"
  "开什么暖气,省电。"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神智难得清明了几分,左右看了看,忽然压低声音,"知夏,奶奶有东西给你。"
  她颤巍巍地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包了三层的小包,塞进温知夏手里。
  手帕里,是半张发黄的老纸。纸上是父亲的笔迹。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着香材配伍,边角还有父亲画的小香炉。
  "雪中春信……"温知夏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爸留下的。"奶奶把她的手合上,连手帕一起攥住,用力攥了攥,不撒手。"老大翻遍了库房也没翻着,我愣是藏了整整十年。"
  "你爸走之前一个月,把这张方子撕成了两半。"奶奶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谁,"他跟我说,'妈,这东西要是凑齐了,能保温家三代。要是凑不齐……宁可烂掉,也不能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
  "那时候我不懂他在防谁。"老太太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又聚起来。"他走了以后,老大带着人把库房里里外外翻了三遍,连你爸的棺材板都想撬开看看。我就懂了。"
  "知夏,只有半张。"老太太的眼睛直直看着她,忽然清明得吓人,"另半张,你爸当年……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人。奶奶想不起来是谁了,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奶奶。"温知夏把那半张残方贴在心口,声音有点抖,"有这半张,就够了。"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门外传来脚步声,温曼的声音由远及近:"哟,哪来的野狗,跑我们温家院子里来了?"
  温知夏把残方收进贴身的口袋,扶着奶奶坐好,替她掖紧了毯子。
  温曼扭着腰进来,扫了一眼佛堂,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看什么看,老太太糊涂了,你也跟着犯糊涂?爸说了,你这种扫把星,少往家里凑,晦气。"
  她的目光忽然在奶奶攥紧的手上停住。眯了起来:"奶奶,你手里拿的什么呀?"
  说着就要上手。
  "温曼。"
  温知夏挡在蒲团前,声音不高:"奶奶今年八十二了。她手里那张纸,你要是敢碰一下……"
  "云馥斋下个月的新品发布会,我保证让它变成你们全家的笑话。"
  温曼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了又变,到底没敢再往前一步。
  "奶奶,我过两天来接您。"
  她站起身,和门口的温曼擦肩而过,头也没回。
  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
  温知夏把那半张残方摊在书房的灯下,沈叙白的轮椅停在旁边,两个人头挨着头,对着那些蝇头小楷看了很久。
  "鹅梨、沉香、龙脑、麝香……"她指尖顺着方子往下走,"这是主材配伍。下面这部分,窖藏、合香、阴干的火候口诀,只有前一半。"
  "后一半,在'信得过的人'手里。"
  沈叙白盯着方子角落那个小小的香炉图样,忽然出声:"这个印。"
  "什么?"
  "香炉底下,这个压角的小印。"他指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