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很合适。”陈欲话接的从容。
夏栀愣住：“啊？”
陈欲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抬腕看了眼表，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领证？”
“你……”夏栀差点被咖啡呛住，认真看他：“你听清楚我的要求了吗？每个月十万，每天亲亲抱抱举高高，接受我一切无理要求，我黏人，作，情绪价值和经济价值都要拉满。”
陈欲神色不变，甚至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你放心，我作为律师，自然清楚在婚姻里一个好丈夫是什么标准。”
夏栀脱口而出：“什么标准？”
他嗓音平静：“不出轨，疼老婆，老婆的需求就是第一位。”
夏栀表情复杂，一时说不出话，这年头还有觉悟这么高的男人？
她想起上个月相亲的那个博士，月薪八千，却摆出一副年薪百万的派头。
发际线退到头顶，一坐下就问她急诊医生是不是经常夜班。
她说忙，他皱眉说女人不该太拼，结婚后辞职在家带孩子，他养她，每个月给她两千生活费。
两千，她给流浪猫买罐头都不止两千。
他还高高在上地说，女人要知足，她当时差点把水泼他脸上。
现在对面这个男人，西装革履，眉目冷峻，却说出把老婆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相比之下，陈欲这几句话简直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不对劲。
哪有人上赶着跳火坑，还自己铺红毯的？
陈欲看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另外，你放心，我也坚信一句话，疼老婆会发达。”
夏栀脑子一抽，顺着他的话就接：“那确实是一个好男人的标准。”
说完她就想咬舌。
陈欲轻轻扬眉，抬腕看表，语气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既然条件统一，现在三点半，民政局五点下班，我们现在？”
“……”
她尴尬笑了笑：“律师还真是随时在意时间。”
陈欲看着她，目光坦然：“遇到一个合适的不容易”
夏栀笑了下，找回一点理智：“我先回去考虑考虑。”
“几天？”他问。
夏栀想了想：“一个星期？”
陈欲眉心微皱：“我两天后要出差。”
夏栀看着他，试探：“那……明天？”
陈欲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的账单，起身：“成交。”
夏栀愣住，觉得自己又被绕进去了。
陈欲已经起身，拿起她的驼色大衣，递到她手边。
她只好接过，穿好。
陈欲送她回去，车里很安静，冷杉气息淡淡浮着。
红灯时，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夏栀忍不住偷偷看他的侧脸，想起大学时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冷得拒人千里。
那时候她给过他一颗糖，他愣了很久，最后低声说谢谢，那时候，他总是不多话的，她以为他是一个很内敛的人，没想到改变会这么大。
到楼下，陈欲提醒：“加微信。”
“好。”她连忙拿出手机，扫了他，之前为了避嫌，她就没有加过他的联系方式。
通过后，陈欲看着她，目光沉沉：“上去吧，晚安。”
“晚安。”夏栀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忍不住从窗缝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车边，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仰头看着这边，她心口一跳，快步回家。
目送她上楼后，陈欲没有立刻走。
他靠在车边，点开她的微信。
朋友圈一年可见，最近一条是昨天凌晨发的，一张急诊走廊的夜灯，配文【又是和死神抢人的一晚。】
再往下翻，有她周末去爬山拍的云，有她抱怨食堂红烧肉太肥，有她转发的医学科普，有她生日时捧着蛋糕笑得眉眼弯弯。
她的生活一如既往，明媚，热烈，像一团永远不会灭的火。
陈欲看了很久，才退出朋友圈，打开自己手机的一个私密相册。
那里面没有工作截图，只有她。
在图书馆窗边趴着睡着，在操场边给流浪猫喂火腿肠，在辩论赛上明艳张扬，在雨里抱着书跑。
毕业典礼上笑着把帽子扔向天空的她，每一张都是偷拍，每一张他都记得拍摄时的心跳。
那是他灰暗时期的小太阳，也是他这么多年坚持的动力。
得知她和江贺分手那一刻，他正在国外处理一个跨国案子，连夜改签航班，连西装都没来得及换，就飞了回来。
什么案子，什么谈判，都没有她重要。
另一边，夏栀一进门，踢掉高跟鞋，包往沙发上一扔，冲着厨房里正在煲汤的林晴喊：“妈，我好像遇到杀猪盘了！”
林晴举着汤勺出来：“什么猪？什么盘？”
夏栀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喃喃：“长得帅，是律师，年轻有为，说要和我结婚，还说明天就去领证……妈，你说他图我什么？图我脾气大？图我卡里那点工资？”
林晴愣了两秒，随即眼睛一亮：“图你什么？图你是我闺女！图你还算有点姿色，明天领证？那还等什么，赶紧把户口本找出来！”
夏栀：“……”
她怀疑问：“你还是我亲妈吗？”
正说着，她手里响起一条新消息，她随手一看，是刚加的联系人发来的。
头像是一只橘色肥猫的背影。
看不出来，还挺有生活气息，也不是那么冷冰冰嘛。
夏栀随手点开，就是陈欲发来的一连串资料，都是关于他这些年的经历介绍。
先是几张权威法律期刊的封面截图，他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标注着年度杰出青年律师，跨国并购案首席法律顾问。
紧接着是一份财经媒体的专访版面，文中提到他经手的几个里程碑式案件，涉及百亿资产的跨境仲裁，为国内企业挽回数十亿损失的商业诉讼。
再往下翻，是他所在律所的官网页面，高级合伙人一栏里，他的照片排在第一顺位，简介下方清清楚楚写着——
年薪千万级。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业务领域涵盖跨境并购、国际仲裁、重大商事争议解决。
夏栀盯着那串零，数了两遍才确认没看错，又想起自己上个月工资条上的数字，再想想那每月十万的要求，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烫。
最后一条消息跳出来。
【你如果不放心，网上都可以查到，律所官网，裁判文书网，还有几篇专访，信息都是公开的。】
林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她身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越看越亮：“哎哟，这么优秀啊？高级合伙人，年薪千万，还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你张姨还是靠谱的啊！有这资源，不早点拿出来。”
夏栀侧头看着亲妈，又有了疑问：“张姨每天和你一起跳广场，怎么一下就认识陈欲这种大佬了？”
林晴想着自家闺女的臭脾气，越想着急：“你听妈说，难得找到一个猪油蒙蔽眼睛的优秀男人，你赶紧给我拿下！管他图什么，先领证再说！”
夏栀挑眉，看着母亲那副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的表情，又想起陈欲那句疼老婆会发达，试探说：“那就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