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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被手机震醒。
同事截图发来，我那张被按在地上的照片，登了同城头条。
标题很刺眼：小区门口惊现人贩子，接孩子家长被当场控制。
正文只截了我被按倒的那几秒，绝口不提是误会。
评论区疯了。
"太可怕了，光天化日拐孩子。"
"听说还是同小区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孩子妈妈多可怜啊，都快急疯了。"
"还好警察来得快。"
"建议学校把她孩子也退学了。"
"人贩子就该游街。"
我一条条刷，胃里一阵阵发紧。
那些评论越刷越多。
有人扒出了我的单位，有人扒出了我的小区。
还有人把女儿的名字挂在了评论区。
我盯着那个名字，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上午十点，公司人事的电话打进来。
"苏晚，公司这边，"
她顿了顿，声音客气得发冷：
"你的情况影响太大，先停职接受调查，手上的项目暂时交给别人。"
"等结果出来再说。"
我捏着手机，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好。"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又把脸埋进手掌里。
这个项目我跟了大半年，眼看要落地。
为了它，我熬过多少个通宵，改过多少版方案。
老板还答应我，这单成了，年底给我升职。
现在全泡汤了。
我妈端着粥进来，看见我这副样子，不敢多问，只把碗往我手边推了推。
"晚晚，先吃点。"
我抬起头，声音发硬：
"妈，我要去找她。"
我敲响邓晓莉的家。
看见我，她愣了一秒，随即堆起满脸笑。
"哎呀，苏晚，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她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邓晓莉，你为什么报警？"
我盯着她：
“我迟到了十分钟，两个孩子我都接了。”
“你儿子一根头发都没少，你转头就报警抓我。"
她眼珠子转了转，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
"苏晚，你别怪我。”
“当妈的，一联系不上孩子，我魂都吓飞了。"
她拍着胸口：
"我哪知道你是堵车呀，我还以为我儿子被人拐了。"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她说着，还冲我笑了笑。
那笑一点歉意都没有。
我冷笑：
"你儿子就在我后面，你打电话，你发微信，哪一样不能先问一句？"
"我报警之前，连条消息都没给你发。"
她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堆起来。
"好啦好啦，是我着急了，我跟你道歉。"
她摆摆手：
"对了，明天你接孩子，早点去啊，别又堵车。"
我盯着她，慢慢吐出一句：
"以后子豪，你自己接。"
"我不接了。"我转身，"我怕我再进一次派出所。"
身后啪一声，是她把粉底盒拍在茶几上的声音。
我头也没回。
"苏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身后尖声喊。
"不就是接个孩子，至于吗！"
我闭了闭眼，心里发冷。
十年。
我接了她儿子五年。
她儿子能上重点小学，是靠我的房子。
这些，她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