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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职的第三天，网上的骂声没停。
邓晓莉像隐身了一样，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我一边刷着那些难听话，一边等一个结果。
结果先到的是学校的电话。
是班主任打来的。
她的声音很急，还带着点犹豫。
"茵茵家长，你先别慌，孩子现在在医务室。"
"茵茵家长，你女儿在学校出了点事，你赶紧来一趟。"
我赶到医务室的时候，茵茵正缩在角落，额角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校服领子都染红了一片。
她看见我，没哭，只小声喊了句：
"妈妈。"
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老师在一旁搓着手，声音发急：
"几个男生说你是人贩子，茵茵跟他们吵起来，推搡的时候磕到了桌角。"
"我批评过那几个孩子了，也联系了家长。"
那几个男生的家长也陆续到了。
他们站在医务室门口，一个个眼神躲闪。
我抱起茵茵，手都在抖。
"妈妈不疼。"她趴在我肩上，反而安慰我，"就是他们骂你，我生气。"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抱着她，一遍遍说，妈妈在，妈妈在。
她的手还轻轻拍我的背，像个小大人。
医生给她清创的时候，她疼得直皱眉，硬是没喊一声。
那一下，比我自己受伤还疼。
到家，我妈看见茵茵头上的纱布，当场就哭出来，把女儿搂进怀里。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骂：
"这是谁家孩子干的，心怎么这么狠！"
我站在门口，喉咙发紧。
茵茵被抱在奶奶怀里，小声说：
"姥姥，我没事。"
她越懂事，我心里越难受。
"我可怜的茵茵啊。"
陆明远也出差回来了，看见女儿这副样子，眼睛瞬间红了。
"邓晓莉，她这个白眼狼！"
他吼得整个楼道都听见：
"你低价租她学区房，天天免费接她儿子，她现在反手就是一刀！"
我拉住他。
"你冷静。"
我蹲下身，问茵茵：
"是谁先骂你的？"
茵茵红着眼睛，小声说：
"是邓子豪。"
"他在班里说，妈妈被警察抓走了，是人贩子，专门是拐小孩。"
"别的小朋友就笑我是人贩子的拐来的。"
我攥紧了茵茵的手，把她交给妈妈，让妈妈带她去吃点东西。
我看着她进了里屋，才收回目光。
"明远，我要把房子收回来......"
我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邓晓莉三个字。
我按下接听。
"苏晚啊，房租快到期了，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看，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这个月房租，你再给我便宜两百？"
我攥着手机，一字一句：
"便宜两百？"
她语气轻快：
"对啊，就少两百，你也不差这点。"
我笑了一声。
"邓晓莉，你儿子在学校造谣我女儿，害她被打破头。"
"你现在跟我谈房租？"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子豪就是小孩子，随口说的，你别跟孩子计较呀。"
她的声音拔高：
"房租的事，你到底降不降？"
我冷笑一声：
"不降，从下个月起，市场价，一个月八千。"
"你爱租不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苏晚！你抢钱啊！"
她尖声喊：
"你凭什么涨我房租！这房子我住了十年，你现在要涨我十倍！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
"我要去群里曝光你！"
我挂了电话。
陆明远看着我：
"涨到八千，她能同意？"
"她不会同意。"我摇头，"所以我不涨了。"
"我卖。"
他瞪大眼睛。
"卖？"
"卖。"我重复一遍，"这房子，我不留了。"
转身拨通了中介的号码。
"你好。"我盯着窗外的夜色，"澜庭盛会的学区房，低价出售。"
"一周内，我要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