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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实打实的学区房，位置好，户型正。
当年是学区里最抢手的户型。
中介一看就来了精神。
"苏姐，您这房子，我一天就能给您带三拨人来看。"
我挂了急售，价格比市场低了一截。
中介的电话从早响到晚。
有人问学区，有人问户型，还有人直接要全款。
最后一个买家连实地看都不看就付了钱。
他说：
“买给我儿子的。”
签字的时候，陆明远看着我道：
"晚晚，真要卖？"
他压低声音：
"这可是你的嫁妆，爸当年把半辈子积蓄都压在这套房子上。"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卖。"
"卖了干净。"
陆明远愣了两秒，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只叹了口气。
我妈知道要卖房，红着眼眶拉住我。
"晚晚，那是你爸留给你的一点念想。"
"妈。"我握着她的手，"念想留在心里，房子该处理就处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
"你想清楚就好。"
当天下午，我把合同拍了照，存进手机。
这一存，就是我的底牌。
刚想缓口气，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我点开一看，群里已经刷了几百条。
邓晓莉的账号，连发了三条视频。
物业群里，邓晓莉发了视频。
视频里，她跪在镜头前，妆都花了，眼睛哭得通红。
"各位邻居，我邓晓莉给你们磕头了。"
"我是一名单亲妈妈，孩子就是我的命，那天我联系不上儿子，一时心急，误会了苏晚。"
"我知道我错了，我道歉，我当众给她道歉。"
她说着，额头真的往地上磕。
“可我现在求求她，别涨我房租。”
“我一个人带孩子，一个月八百块都紧巴巴，她要我八千，这不是要我命吗？"
“苏晚，看在我们十年邻居的份上，你原谅我，别涨房租了，好不好？"
视频一放出来，群里炸了。
"这也太可怜了。"
"苏晚过分了吧，孩子事上谁不着急？"
"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都跪下了。"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涨人家十倍房租，心太黑。"
"这么欺负一个单亲妈妈，还有没有良心。"
"大家伙都转发出去，让全网看看这个女人。"
"看得我都要哭了，太惨了。"
"苏晚呢？苏晚出来说话！"
"都是邻居，何必赶尽杀绝。"
一条接着一条，全在骂我。
连平时见面点头的邻居，也出来踩一脚。
有人在群里艾特我，让我出来道歉。
有人直接跑到我家门口，拍了张照发群里。
配文：
这就是那个黑心房东的家。
我一条条看完，把手机屏幕按灭。
陆明远气得要砸墙，我按住他。
他咬牙切齿：
"这帮人，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让她们骂。"
邓晓莉这时候发来短信，她语气没有群里的可怜，反而十分得意：
“苏晚，你名声臭了。”
“这房子不租给我，也没人敢租你的房，一个月三百，我再租十年。”
我盯着屏幕上的十年，重新打开群聊，发了一行字。
"邓晓莉，房子现在不是我的。"
"你要租，找原房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