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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扣。
群里安静了。
过了几秒，邓晓莉回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
消息开始往上刷，一条比一条急。
"苏晚，你说清楚！"
"你把房子怎么了！"
"你说话啊！"
我盯着那不断跳动的屏幕，嘴角慢慢勾起来。
我一张张翻相册，挑出最有力的那几张。
把卖房合同、转账回执、房产过户的预约单，一张一张发进群里。
合同上的金额，清清楚楚。
定金到账的时间，分秒不差。
我把最关键的几行，用红笔圈了出来。
发出去之前，我把时间、金额、户名，全对了一遍。
一个字都不能错。
"我说过了，房子现在不是我的。"
"签了合同，收了定金，下周过户。"
"邓晓莉，你的租房合同这个月底到期，我没义务再通知你。"
"请你立刻搬走。"
消息发出去，群里静了两分钟。
有人先反应过来。
"卧槽，真卖了？"
"那苏晚是真不打算管邓晓莉了。"
"这房子一卖，邓子豪的学区可就没了。"
"过户就这几天，人家早盘算好了。"
"原来人家不是涨房租，是直接把房子处理了。"
风向开始变了。
原本骂我的那些人，一个个开始冒头。
"等一下，这合同不像是假的啊。"
"都有转账记录了，能是假卖？"
"邓晓莉，你是不是把人当傻子？"
"敢情你一直搁这卖惨呢。"
邓晓莉隔了好半天，突然冒出来，连发三条语音，嗓子都劈了。
"苏晚，你骗谁呢！"
"你这就是假卖房！你就是想赶走我们孤儿寡母，做戏给邻居看！"
"我告诉你，我不信！我死都不搬！"
我看着那三条语音，笑了笑。
她越激动，越说明她怕了。
我一句一句，回得清清楚楚。
"你信不信，跟我没关系。"我慢慢打字，"房子卖了，白纸黑字。"
"你赖着不走，到期就是非法占用。"
"到时候，自然有人请你走。"
邓晓莉半天没回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来一句，字里行间都透着慌。
"苏晚，你不能这样。"
"我带孩子在你那住了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没再看。
群里的消息还在往上跳，有人已经站到了我这边。
也有人悄悄给我发私信，问我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一条没回。
这些墙头草，不值得我多费口舌。
我把手机放下，给新房主发了条消息。
"房子你随时可以收。"
"里面的人，我不认识。"
陆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人靠谱吗？"
"靠谱。"我点头，"他买这房子，就是冲着学区来的。"
"房子交到他手里，邓晓莉讨不到半点便宜。"
发完，我抬头看了陆明远一眼。
他正攥着手机，看一条，骂一条。
"这帮人昨天还帮着她，今天就倒戈了。"
"人性就是这样。"我说，"谁赢了，他们帮谁。"
"可你一个人扛着，太累了。"他低声说。
"不累。"我笑了笑，"我现在，反而浑身轻松。"
"因为我终于不用再可怜她了。"
他正盯着我，眼里又是心疼，又是解气。
"晚晚，你早该这么狠。"他低声说。
我摇了摇头。
"早狠，就不至于走到今天。"
"现在，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