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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晓莉带着邓子豪,拖着三个蛇皮袋,搬进了她男朋友家。
  那男人住的是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她拖着袋子,一层一层往上搬,累得直喘。
  那男人住的是老小区,两居室,又挤又乱。
  客厅堆着啤酒瓶,阳台上晾着没洗的袜子。
  邓子豪一进门,就捂住了鼻子。
  邓晓莉没吭声,闷头收拾出一块地方,把蛇皮袋堆在墙角。
  男人靠在门边,脸色难看。
  "先说好,住可以,别给我添乱。"
  头几天,他还能装出点笑脸。
  邓子豪在屋里跑,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打翻,他脸色就变了。
  "能不能管管你儿子!"
  邓晓莉赔着笑去收拾,男人摔门进了卧室。
  "妈,我想回家。"
  邓子豪小声说。
  邓晓莉没说话,只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哪还有家可回。
  那套学区房,已经被她亲手作没了。
  日子一天天过,男人的耐心一天比一天少。
  他开始嫌她做饭难吃,嫌她洗澡费水,嫌她儿子吵。
  邓晓莉从早忙到晚,也没换来他一个好脸色。
  她开始翻手机,看附近的出租房。
  越看,心越凉。
  便宜的,在城郊,孩子上学远。
  近的,她又租不起。
  她第一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对苏晚。
  "你在我这白吃白喝,一分钱不挣,还带个拖油瓶。"
  "我图你什么?"
  "滚滚滚,别赖在这!"
  终于有天晚上,他把邓晓莉的蛇皮袋扔到门外,砰地关上门。
  "从今天起,你俩爱去哪去哪。"
  邓晓莉拍着门哭,门纹丝不动。
  "我跟你好了两年,你就这么对我?"
  门里传来一声冷笑:"两年?你现在一分钱没有,还带个拖油瓶,我图你什么?"
  邓子豪蹲在楼道里,一声不吭。
  她走投无路,把恨全算到了我头上。
  她恨我卖房,恨我报警,恨我不再当那个好说话的冤大头。
  可她从来没想过,是谁先动的手。
  第二天,她找了个网吧,开了个小号。
  网吧里烟味呛人。
  她坐在角落,一个字一个字敲。
  敲得越多,她越觉得,自己是被逼的。
  全是苏晚的错。
  她把所有的恨,都敲进了那篇长文里。
  长文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等评论。
  她太需要有人站出来了。
  哪怕是骂苏晚,也好。
  第二天,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响。
  朋友截图发来,邓晓莉开着小号,在网上发了条长文。
  "我是被苏晚逼上绝路的单亲妈妈。"
  "她住着好房子,还贪心,把我母子赶出住了十年的家。"
  "她卖房就是炒作,就是想踩着我和孩子立人设。"
  "这样的人,还配当妈吗?"
  配图是我和茵茵的一张照片,被人恶意打了马赛克。
  照片上,茵茵穿着校服,笑得正甜。
  那是我去年家长会拍的照片。
  她居然偷走了,还拿来作恶。
  评论区又有人跟着骂。
  "这女的心真黑。"
  "单亲妈妈都被她逼到绝路了。"
  "人肉她,让她也尝尝苦头。"
  我一条条看完,把截图一张张存好。
  我一条条看完,把截图一张张存好。
  这一次,我没有生气。
  我很平静。
  平静到,自己都觉得陌生。
  陆明远气得浑身发抖:"我现在就找她算账!"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按住他的手,"人一旦没有退路,就会干蠢事。"
  "我们不用自己动手。"
  我拉住他,声音平静。
  "不。"我看着他,"这次,我报警。"
  我打开通话记录,按下那三个数字。
  这一次,我不找她吵,不找她闹。
  我要让她知道,造谣,是要付法律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