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江敏摸了摸裸露的下体，昨晚上不是梦。
昨晚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半睡半醒的时候女孩迷迷瞪瞪的从她身上下来又把她抱在怀里。
事后身体上很愉悦，又被抱着睡，江敏昨晚上睡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上次自慰是还是禚名川军训结束的前一天晚上，那次好像也不尽兴，好像自己也没有怎么很尽兴过，江敏也记不清了。
以前也和罗月柔聊过，觉得应该是自己没什么这方面的需求，罗月柔也只是建议多试试不同的款式。
身上还穿着那件睡袍，但是赤裸的下体让她不好意思去客厅，想拿着昨晚上那条内裤去卫生间，怎么也找不到，顾不上那么多了，在禚名川没注意到一瞬间就走进了卫生间关了门，洗了个澡，女孩昨晚上的动作很轻，身上没留下什么痕迹，但是江敏心理上觉得别扭。
坐在餐桌前的江敏穿了一件高领的驼色羊毛衫。
女孩面色如常，端着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才缓缓的坐在江敏对面。
“妈妈，第一层是剔好的鸡肉和山药，第二层是一点米饭还有菜，最下面一层是鸡汤，我都弄好了，你今天上班带饭吃吧。”
看了一眼淡紫色的餐包，江敏点了点头，“好”。
女孩早早起来准备了两个人的早餐，也给她准备了午餐。
江敏不知道说什么，也就一言不发，一直到出门之前，禚名川才叫住她。
“妈妈。”
江敏回过头，禚名川走到她面前，靠近了些，偏过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在禚名川的视角里，江敏挽着松松的发髻，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一只手背着常背的包，另一只手乖乖的拎着餐包，自己吻后懵懂的眼神多了两分羞涩，轻轻抿了抿唇，小声说了一句我走了。
好可爱，好喜欢。
第一节没课，禚名川去教室去的很早，本以为石韵会早早的到了八卦自己，结果石韵来的更晚，禚名川愣是等了十来分钟，才看见石韵迷迷瞪瞪的坐倒在她身边，脑袋硬邦邦的枕在她的肩膀上，一偏头就看见了石韵右侧领口半掩着的吻痕。
……
“江阿姨答应你了没？”
禚名川没有回答，“你就算跟罗阿姨在一起，也不至于不睡觉吧？”
“罗阿姨好香，我好喜欢……”
……
禚名川懒得理她了，没多久同学们就陆陆续续进来了，准备上课。
到了中午饭点，禚名川先是把自己在学校餐厅吃的饭拍下来发给了江敏，紧接着问道：“妈妈吃饭了吗？”像以前一样。
“正在吃，”江敏正好也拍好照片发了过去，犹豫了几秒，“我很喜欢。”
发完了又说不上来哪里别扭，喜欢什么呢？人还是饭？
又转而给罗月柔发了过去，只有一张图。
罗月柔看着照片才从床上翻了个身，盖到胸口的被子遮不住满胸口的痕迹。
“恭喜你啊。”
江敏一下子就脸红了。
“什么啊。”
“名川给你做的吧？”
罗月柔太了解江敏了，根本不可能自己动手做这么复杂的食物，两道工序完不成的食材基本上不会往家买，不是小炒就是清蒸，不是清蒸就是水煮。
看她几分钟都没有回复，罗月柔收了逗她的心思，利落的打字。
“好了，是好事儿，前一阵子你俩来住的那段时间我也发现了，她很喜欢你，同样我觉得这个孩子各方面都挺好的。”
江敏很惊讶，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就已经被罗月柔看出来，所以她喜欢自己多久了。
鸡汤很鲜，鸡肉很滑嫩，山药很入味，女孩很用心。
江敏也很喜欢。
一瞬间江敏觉得自己很高兴，高兴的忘记了自己忧虑的事情，开开心心的吃完了饭。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禚名川已经到家了，一如既往的在厨房忙碌着。
“妈妈，明天想不想吃煎鱼？”听到江敏回家，禚名川在厨房喊了一句，其实她已经把鱼做好了，但还是象征性的问问江敏，好似在找个话题跟江敏搭话。
“你都已经做完了。”江敏换好鞋走进了厨房，站在了她背后。
禚名川听完就忍不住乐了，硬憋着，耸着肩膀抖了抖，觉得自己这个行为莫名好笑。
但是惊讶的，令人意外的，江敏把头轻轻贴在了她的肩膀上，紧张的她立刻就不笑了。
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靠了几秒，江敏就转身去洗中午吃饭用的便当盒了。
照旧还是吃了点水煮菜，洗漱上床。
只是有个小插曲，江敏换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袍，昨晚上那件洗完去阳台上晾晒的时候，江敏看见了昨晚上自己那条蕾丝内裤。
禚名川给她洗了。
两个人坐在床上各忙各的，江敏端着平板看书，禚名川抱着平板写写画画，备着周五晚上的课。
禚名川想的很明白，自己要是不够优秀，做得不够好，早晚也会失去江敏，一份好的感情是需要双方共同维持的，江敏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已经说明了她是一个善良，且有始有终的人，自己要尽力而为，给她美好的恋爱体验。
日常生活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学到各种经验，强大起来，早点实现经济独立，毕竟对江敏这个年龄层来说，恋爱已经不是小把戏了，尤其是要把心交给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人，简直就是在赌。
两个人前后脚躺下，禚名川很自然的把胳膊伸到江敏的脖子下，想抱着她，江敏也没有拒绝，顺着她的力也就靠进了她的怀里。
“累不累？”江敏先开口了。
“嗯？”禚名川不知所以。
“兼职，还有做家教累不累？”
“不累，现在只有家教了，学校里的兼职都不做了。”
“嗯。”
江敏不再说话了，静悄悄的，过了不知道多久，禚名川以为她睡着了，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没想到江敏没有睡。
“多久了？”黑暗里传来一句很轻很轻的声音。
“哦，转过年来就都辞了。”
“我是说，你喜欢我多久了。”
禚名川紧了紧自己抱住江敏的手臂坦诚道：“我其实也不知道。”
“要是只有喜欢，那最少应该是快七年了。”
“你资助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因为我觉得你让我上学，让我的人生有希望了。”
“你替代了我妈妈的位置，给我买内衣内裤，告诉我青春期的变化。”
“一直到我上大学了，还养着我。”
“给我底气，给我体面。”
“所以我喜欢你。”
黑暗里沉默了几秒。
“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只有这样的喜欢了。”
“你还小，你能分清什么是…… ”
不等江敏问出来，禚名川就打断了，“我过生日的时候，你说我以后长大了重心不在你身上了，我会很难过，我想到以后我毕业，工作，你觉得我长大了不和我一起生活了，我就很痛苦。”
“我也不想你谈恋爱，不想让你结婚。”
“我……”江敏刚想解释什么。
传来一阵哽咽幽怨的声音，“我也不想让你有谈过恋爱的经历。”
江敏听着她哽咽的声音逐渐开始啜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可这一下子让禚名川更觉得自己委屈了，抽出了枕在江敏颈下的胳膊，两只手抓住江敏的手臂，头抵在江敏的肩膀上开始抽泣。
“你要是谈过恋爱你心里就永远有一份记忆，你要是以后还想谈恋爱结婚，那我就不是最重要的了，呜呜……”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难过，开始小声哭泣。
江敏笑笑不得，原本温情的告白倾诉的场景一下子就变成了禚名川单方面的委屈了。
身上新穿的睡袍肩膀上湿漉漉的，江敏不得已抽出胳膊起身打开床头灯给她擦擦眼睛。
拿着纸巾一转头就看见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她也坐起身，手忙脚乱的接过纸和江敏一起擦自己的脸。
“妈妈别离开我！”
江敏一直不说话，她以为江敏在衡量这段关系，在考虑她这个人值不值得赌，一紧张，猛的一头扎进江敏的怀里，哭的更难过了。
最近一直故意跟江敏保持距离带来的若有若无的恐惧绷得很紧一下子就断了，甚至有些后悔突破了两个人关系的界限，如果不打破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失去。
江敏有几分的手足无措，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耐着心抱着她，用手指代替梳子给她梳头发。
直到胸前被打湿的，有些潮闷，禚名川的哭声转成了啜泣，才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望着江敏。
“妈妈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鼻涕眼泪乱糟糟的糊在脸上，鼻子都哭红了，可怜极了。
江敏只是两秒钟没接上话，禚名川眼泪又下来了，“你是不是后悔养我了？”
江敏心疼坏了，赶紧腾出一只手给她擦脸，“我没有不想要你，也没后悔养你。”赶紧温声软语的哄，想着她太没有安全感了，在她的眼里只有自己了，现在若有若无的感觉肯定吓坏了。
“你都不理我了。”又一次埋进江敏怀里，耳朵贴在江敏的心口处，仿佛要听听江敏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一样。
女人无声叹息。
“没有不理你，只是看你哭坏了不知道怎么让你别哭了。”
“再说了，都养这么大了，怎么会后悔养了呢？”
“不哭了，眼睛都哭坏了。”
江敏垂眸寻她缩起的小脸，用指尖抚掉了她眼角的余泪。
女孩赶紧抓住了她的手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妈妈我好爱好爱你，你也爱我好不好？”
语气里满是恳求。
江敏的心被揉成了一团。
“好。”
“那你说你爱我。”禚名川靠在江敏的怀里祈求道。
“妈妈爱你。”江敏没有意识到自己自称妈妈已经没有任何不自然了。
“不是妈妈不是妈妈，你说你爱我。”
怀里的小哭包不满意。
“江敏爱你。”
“噗嗤！”
原本还泪眼婆娑的小女孩瞬间就笑出了声，把头埋进了江敏的颈窝里喃喃细语道我爱妈妈我最爱妈妈了。
江敏哄小孩子一般询问：“妈妈陪你洗洗脸好不好？”
跟江敏一样高的大孩子了，手搓完脸硬是等着江敏用洗脸巾帮她擦干，又到衣帽间给她简单涂了点护肤品。
哄着她先躺下，江敏又回了衣帽间给自己换了件肉粉色的睡袍，香槟色的胸前和肩膀上全是床上小哭包的眼泪和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