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禚名川贴在江敏胸口上,手紧紧的锢着江敏的腰,平复了很久才睡着。
江敏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腰酸的难受,但是怀里毛茸茸的黑脑袋让她又不舍得起来。
要说喜欢,江敏承认自己很喜欢禚名川,这段时间也被验证了自己不想离开她,和禚名川的生活比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要快乐,可是,什么是爱呢?
到底怎么算是爱呢?
“妈妈。”
“嗯?”
禚名川睡醒了,在温暖的怀里蹭了蹭,昨晚上睡得晚今天总觉得没睡够。
“眼睛难受吗?”
江敏一只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大学生代谢好,眼睛就肿了一点点,也不是很明显,江敏才放心。
“妈妈,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刚清醒禚名川就想起来昨晚上自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重新对江敏确认。
泛着红血丝的两个眼睛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满是不自信,满是没有安全感,江敏当下就觉得,不管是不是爱了,光是喜欢就够了,光靠喜欢一辈子让她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嗯,不会离开你。”
“我也永远永远都和妈妈在一起。”
说完重新埋进江敏的胸口,腻了一会儿才起床。
这一次出门前的亲亲江敏没有前一天那么无措,在亲完离开的那一秒睁开眼睛等待自己的是江敏满含温情的笑,禚名川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去了学校。
今天是星期五,正好也到了月底,江敏中午要去一次罗月柔的店里聊一下月底结算和上新品的事情,按照以往,无论是结算还是有新品江敏很少会去和罗月柔聊这些工作上的事情,但是今天不一样,她有话想和罗月柔聊。
中午,罗月柔的办公室里。
“呦~怎么来店里还亲自带饭呐?”
罗月柔在江敏摆出禚名川给准备的煎鱼和炒菜之后,去后厨拿了一点甜品和坚果。
“给你尝尝名川的手艺,以后不想找工作看看能不能来店里煎个牛排啥的。”
“你就嘴硬吧。”
罗月柔一眼看穿。
“说吧,有什么想不通的?”罗月柔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嗯~好吃,没有刺,很嫩。”
江敏象征性的夹一筷子菜放在米饭上,戳了两下没吃,犹豫了两秒,“就是,她昨晚上跟我表白了,还哭了。”
“这么痛彻心扉啊?”罗月柔很喜欢,一筷子鱼一筷子菜,“名川手艺真不错,今年过年还来我家一起跨年吧。”
“就,我现在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我挺喜欢她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算是爱,我一直都把她当孩子,我就是觉得我现在也四十岁的人了,就算是有孩子也跟她差不多大,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关系。”
“那你既然这么问了,我也不瞒着你了,名川身边那个同学跟我在一起了。”
说出这件事好像对罗月柔来说是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了,说这件事的时候甚至没耽误塞进嘴里一筷子菜。
“石韵吗?”
“嗯,前天在我家睡的。”
江敏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下意识看了一眼罗月柔的领口,若隐若现的有一点痕迹。
看着江敏微蹙的眉头,罗月柔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怎么了嘛,那她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她,谈恋爱怎么了呢?这辈子就这么短,你想想,要是我们活一百岁,人生的五分之二已经过去了,要是活八十岁,人生这条路已经走了一半了。”
见她不说话。
“你今年再过生日就是四十一,你回想一下这四十年你还觉得很漫长吗?多少快乐或者痛苦的事情,其实就是弹指一挥间,很快就过去了呀。”
“要是让别人知道她找了个比自己大了快二十岁的,还是女人,别人会怎么看她,她才十九岁,等她工作了,还有很多事,我……”
不等江敏说完,罗月柔打断了她,“你就杞人忧天,你觉得她的快乐重要还是别人的眼光重要?你当去年的现在让她来你的身边生活不就是为了让她过得更快乐更好吗?”
“我……”
“你快吃吧,你再不吃名川做的鱼都让我吃完了。”
这顿饭吃的江敏心里好受了很多。
一直紧绷着习惯了,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如罗月柔看得开,所以从上大学开始,江敏有什么事情,或者是有什么想法都会告诉罗月柔,在她眼里,罗月柔敢想敢做,又爱又恨。
禚名川则是另一种人,就算别人的话有着重要的引导作用,但心里的执念永远都不会变。
“石韵,妈妈答应我了。”
学校的餐厅里,两个人选了一个角落里的双人桌。
“恭喜你呀,很幸福了,江阿姨那么美,”石韵语气一转,“但是话又说回来,所以她现在是你的妈妈还是女朋友呢?”
满眼狡黠,满是八卦。
禚名川被这一眼烧得脸红心跳,好奇怪但是好有一种隐秘的刺激的感觉。
石韵在这方面的接受程度很高,从小在爱里诞生,被爱浇灌,所以对于年长的女性有着天然的爱慕,她喜欢在床上叫罗月柔妈妈,阿姨,姐姐,宝宝,老婆,也喜欢在罗月柔的店里和罗月柔一起看关于哲理的书,白色干净的小狗从脚边走过,正如她的童年,在父母膝间游走,享不尽的宠爱与关注。
在禚名川憋不出来下一句话的时候,满心真诚的告诉禚名川:“真的希望你和江阿姨长长久久走下去,罗阿姨告诉了我一些江阿姨的事情,她说她早就看出来你喜欢江阿姨了。”
“真的真的很希望,你们两个很幸福。”
自从石韵知道了禚名川原生家庭的情况,还去网上了解了一些拐卖女性的案件,可怕的信息茧房让本就在温室里的石韵更不清楚这些,现在她不仅对禚名川走出乡野的努力感到高兴,对江敏慈悲胸怀的敬佩,还对当年那个无助的青春女孩,禚名川的生母满是难过与心痛。
所以,她的朋友,一个雪松般的女孩一定要幸福,快乐。
“谢谢你,你们也是。”
两个人下午去上课的路上,禚名川满是疑惑道:“你爸爸妈妈知道你和阿姨的事情吗?”
“不知道,也暂时没想让他们知道。”石韵语气平常。
“可是你家就是本地的,要是被看出来,那怎么解释呢?”
禚名川从小就被规训,要学杂费要提前很久说,要是不说就会两手空空的走进教室成为最后一个不交费的,打扫卫生要提前说,不然父亲弟弟甚至是爷爷奶奶找不到什么东西都会怪到她头上,六年级结束想上学也要提前给老师说,不然当时根本没有机会被资助上学,哪怕是想和江敏在一起,也要提前问出江敏的过去和将来,哪怕江敏愿意,也要反复确认。
一切都太不确定了,未知数太多了,所以禚名川什么都要提前计划,结束之后都要反复确认,害怕未知,害怕迷茫。
“看出来再说,和谁谈恋爱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情,我谈恋爱的钱都是和你一起兼职赚的,我是一个成年人了,没必要什么都和父母说说。”
“再说了,恋爱对象是更年长的人,我也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正当禚名川思考这段话的时候,石韵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咱俩暑假里继续做家教好不好?很多补课机构都要补课老师了,咱俩看看怎么样更合适。”
对禚名川来说,钱肯定是越多越好,假期里没什么事情,江敏上班,自己一个人呆着也是呆着,要是赚了钱开学江敏要过生日了,可以给江敏买生日礼物,去年自己错过了,今年不想再错过。
晚上补完课到家都快八点了,下了最后一节课去学生家里补两个小时,连轴转,晚饭平时不吃无所谓当减肥,但是上了两个小时一对一太累了,江敏在她到家前五分钟给她煎了一块牛排。
“妈妈,好香啊,你吃一口。”
过度的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之后的疲倦让她觉得很饿,看着穿着肉粉色睡袍的江敏给自己拿了一杯橙汁。
骨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捏住杯身往自己跟前推了推,“我刷过牙了,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