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纤纤心烦意乱地站起来，却被碧落故技重施再次抱起。
一个眨眼，他们已经落在池外。
而碧落嘴角弯弯，眼神灼灼，抱着她却往床榻走去。
短短的十几步距离中，白纤纤只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流自周身拂过，到床榻之前的时候，两人的身上全都干了。
面前就是宽阔的鲸骨宽榻，不用想，白纤纤都立刻领悟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等等……！你、你该不会是要……快放开我啊！”
碧落凤眼中流淌着促狭地神彩，婉转妖娆。
“陪我一晚，纤纤该不会天真到以为只是沐个浴那么简单吧。”
“你、你不是不近女色吗，做这么没羞没躁的事难道不会影响你的清誉？”白纤纤机智地寻找到了借口。
“当然是因人而异的。”碧落的狐狸眼中闪过盈盈笑意，已经不容抗拒地把白纤纤放平在榻上，倾身过来，“比起温香软玉在怀，清誉又算什么？”
天香碧落顿时扑面而来，又绵绵地萦绕在两人的鼻息之间。
“可、可总会有人不满，说你坏话……”连白纤纤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太苍白了。
碧落怕被人说坏话？
果然，只见帝师大人眸中精光一闪。
“或许会有。不过全砍了，不就没了？”
白纤纤彻底郁闷了。
“纤纤，果然你还是不愿意我亲近你。”碧落蝶翼般地长睫一垂，无限黯然可怜地说。
白纤纤快被气笑了。
现在明明是她的情况比较危险吧，怎么搞得好像欺负人的是她？
“要是让人知道帝师大人这么赖皮，你也别在公众面前抬起头来了。”
“谁敢？”
好吧，确实没人敢。
“好吧，好吧……”白纤纤词穷了，绞尽脑汁地寻找着下一个借口。
紧接着，绝望地发现，碧落一个翻身也躺了上床榻。
白纤纤浑身的肌肉都要抽筋，她迅速翻身拉过丝绒被，将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以此为防御蠕动去了床角……
“纤纤，纤纤。”
不理不理，继续蠕动，蠕动……
身后传来一身无奈地低叹。
然后蚕宝宝，连同被褥，被修长有力的手臂揽住，拉回来了。
“你在紧张什么，我既然敢把命放在你手上，又怎么会是趁人之危之辈？”
这个，这个得打个问号啊，你不趁人之危讨债哪有现在的危机状态啊！白纤纤无语凝噎。
“纤纤，不要动。”
她当然不敢动。她刚才怎么脑袋一抽就没下得了刀啊，这下子苦果得自己吃了。
“碧碧碧碧落……”
“以后不要再说见外的话，懂吗。”
耳畔吹过了炙热的吐息。
“可是我们……”
“既然我许了你那件天极何欢服，你就是我碧落这辈子注定的妻子。你要的，我给，我没有的，便抢来给，让我宠着你，这样不好吗。”
昏暗中，碧落眸光奇异地灼人，说出这番表白的时候，一向冷漠的他却因此紧张得心跳漏了几拍。
一时间，寂静充斥了整个空间。
碧落屏息等着怀中少女的回应，却什么都没等到。
他甚至以为白纤纤睡着了。
就在他因此破天荒地感到烦躁不安的时候，白纤纤淡淡的话音回应了他。
“任何事，我从来都习惯自己处理。从小到大，我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你不必觉得我拂你的好意……只是习惯而已。”
从最低层起，踩着人头，直到成为九霄阁的霸主，她一路也这样过来了。
没有依赖，就没有背叛。
碧落的话毫无虚假，所以白纤纤也不再回避，咬着嘴唇坦白地说出了心中想法。
习惯吗……
墨玉凤眸中翻滚的情绪晦暗不明。
最后，红唇妖冶，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弧。
习惯，能养成，就能改掉，往后的日子还长，慢慢纠正过来就好。
“所以，你想说，这次去金广殿，去落音谷，都没有我的位置了？”
“小雪为我昏迷到现在，是我造成的后果就该我一力承担，若这点儿小事都要假手他人，我会看不起我自己。”白纤纤扭回过头，眼神十分认真。
落音谷。碧落沉吟，只要准备充分，确实不算什么危险地地方。
“好吧，我不去，但有个条件——带上那件天极何欢服。”
静了静，碧落最后说。
***
再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
白纤纤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就这么在碧落的床上睡着了。
而幸运的是，碧落从头到尾倒是很遵守承诺，只是“睡一晚”而已。
而且让白纤纤很无语的是，碧落睡觉的时候像个大孩子，竟然踢被子。
她睁眼就发现他身上本来裹好的毯子已经被遗落到床下去了。
而无知无觉的家伙，正像抱着大型玩偶一样抱着蚕宝宝的她，睡得正香。
难怪帝师大人不让人接近他的寝房啊，这种反差真的太破坏形象了。
白纤纤左右摇摆，挣扎了一下，碧落长睫毛扇了扇，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两道锋秀挺拔的眉宇纠结成一团，似乎为被吵醒而感到十分不爽。
白纤纤瞪着他：“放手，我要起来了。”
碧落迷离的眼神渐渐清晰，妖魅的凤眸中也渐渐染上了晶亮的神彩。
“纤纤……”
“欠你的债已经还完了，我要去办正事了，小雪还等着我呢。”
帝师大人的眼睛眨了眨。
红唇抿起：“还完了？怎么会？你还完了一桩，还有其他的啊。”
正在坐起的白纤纤错愕地呆了一下。
“还有？”
“我的胸口很痛啊，那么深的伤。”碧落义正言辞地说，“你那一刀，刚好砍在心上，一辈子都好不了了，你不是宣称敢作敢当吗，就要负起责任来。”
白纤纤气结。
为什么这个帝师大人那么赖皮啊！她昨天没下得了手，是不是会就此抱憾终身了吧！
清晨。
银碧辉煌的帝师府升起了白纤纤失控的咆哮。
帝师寝房上落脚的两只鸟儿受了不小的惊吓，扑闪的翅膀飞快地逃走了。
侍从少年们的八卦之心早就快要被憋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