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阴着脸的毕钱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哪里会不知道姚起风这招的效果。
给每一家丹药联盟都送上一大包聚灵丹，这份重礼之下，还有谁会可能抗拒？
白云合会要与整个炼丹联盟为敌，无疑就是以卵击石，垮台也就是朝夕之事。
“谢毕钱大人夸奖！”姚起风搓着手嘿嘿一笑，“就等着天亮以后看那仙仙姑娘的表情吧，这次一定会让她跪在我们面前求饶的！”
姚起风的嘴角弯起一个嗜血的弧度。
时已过了深夜，帝都陷入一片沉沉的睡意之中。
而各大炼丹联盟之中，依旧醒着的人还有不少。
每个人都盯着桌上一大包聚灵丹，脸上洋溢出得意得笑容。
“这踏云居的人真够有诚意的啊，见面礼居然是这么多聚灵丹。”帝都排行第一的炼丹联盟穹宇会内，自踏云居的使者离开后，各大长老都坐在了一起感叹。
“可不是，这踏云居来势汹汹啊，这聚灵丹的品相，怕是我等都望尘莫及了。”长老之一酸溜溜地说。
“可人家背后是毕家，你惹得起吗？这次派人送礼让我们一起孤立白云合会，那是给我们面子。”
“啧啧，这白云合会可要惨咯，真不知道跟踏云居结了什么仇啊……”
排行第二和第三的鹤鸣聚落和御点楼中，情形也与穹宇会如出一辙。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白云合会吗？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居然花如此大价钱——踏云居不容小觑啊。”
“啧啧，还真有点儿期待那个白云合会倒闭时候的样子。”
“你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哈哈哈，这好处拿得多轻松啊，还不用我们亲自出手，不和白云合会做生意就行了。何乐不为？”
“对啊，那家丹药联盟换老板之后可傲了，完全不把我们这些老牌联盟放在眼里，该交的保护费也一直拖着没交，这次该给点儿颜色看看了。”
“嗯，还是踏云居的人懂得人情世故啊，你看看这礼数，多足……”
每一家被踏云居通知又送礼的炼丹师联盟都大叹踏云居的出手大方，又一家丹药联盟要崛起了，同时稍微同情一下倒霉的白云合会。
直到……
无数个人影在帝都的街巷中出没，一张张薄纸片随着人影纷飞，敲响了各大炼丹联盟的门。
咚咚咚咚——
“谁啊！这么没礼貌！”
沉浸在幸灾乐祸之中的各大丹药联盟纷纷不满这半夜的访客，可开门之后却发现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写满字的崭新的纸。
纸上最显眼处五个大字：聚灵丹丹方。
“这是——”
每个炼丹联盟的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手中那张轻轻薄薄的纸张……
“恶作剧？捣乱来的？”很快，看完丹方的人纷纷笑了，“这么简单地方子，这么省事儿的炼法，用来哄外行差不多，还聚灵丹呢？”
哄笑声同时自每一家炼丹联盟中传出。
“这是白云合会做的吧？”有人再嘲笑声中卖力地挥舞着纸张。
丹方的最后一排画了一个比着胜利姿势的小人儿脸，还附加了一行小字：送给你们的大礼，不用谢哦。——白云合会。
“哈哈哈哈果然不自量力啊！活该被踏云居挤垮！就这玩意儿能炼出聚灵丹？”
嘲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狂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止住。
每个联盟的人都面面相觑。
“不如……我们照着这方子试试？”有人忽然十分正经地提议，“反正我们也在攻克聚灵丹的炼制……”
对啊对啊，试试又补损失什么，反正这方子上面的材料可便宜了……
各大炼丹联盟的人可不是踏云居对白云合会抱有绝对的第一，于是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心态，纷纷开炉点火开始了炼制……
帝都的深夜，从未如此热火朝天过。
这一夜，姚起风睡得特别踏实。
自从得到了派出去的人回传炼丹联盟们都同意合作，一致排挤打压白云合会之后，姚大师便宽了心，早早地上床睡觉，以储存精力好在翌日可劲儿嘲讽白云合会的人。
可姚大师的好觉并没有持续到天亮。
“姚大师！姚大师！”急促的敲门声将姚起风从美梦中拉出，催命似地害他连衣服都没穿好，半裸着冲到了议事厅。
“什么事儿叫叫叫叫魂啊！”姚起风没好气地骂，骂了一半猛地住了嘴。
——毕钱已经在那儿了。
毕钱大人的脸色……姚起风瞟了一眼，这会儿彻底清醒了。
“发、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毕钱寒着声音指了指门口。
姚起风顺着看过去，却只见堆成了小山的绣袋子。
“这、这不是我派人送去个炼丹联盟的见面礼吗？”姚起风愕然……
“你送去的见面礼，被人原封不动地送回来了。”毕钱冷哼一声，杀气腾腾地怒视姚起风。
“这、这，不对啊……”姚起风被瞪得冷汗唰地淌下来，“他们不是已经收了吗？这可是聚灵丹啊，这些人都疯了？连聚灵丹都不要？”
“聚灵丹！呵呵！聚灵丹！”毕钱倏地站起，怒意勃发，将手中的纸团对着姚起风照面扔来，“你所谓的聚灵丹！”
姚起风被砸懵了。
他茫然地捡起纸团，展开，茫然地扫视——
然后，一张老脸哗地失去了血色。
“这、这——”姚大师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他死死地盯着这张“聚灵丹丹方”，脑袋一片空白，“赵三——赵三——”
姚起风的声音倒真成了叫魂。
赵三揉着眼睛被叫到了面前，一看姚起风手中的丹方，脸色一下子跟姚大师白得如出一辙。
“说！这是怎么回事！是你把我们聚灵丹的丹方泄露给白云合会的吗？”姚起风急啊，恨不得扯开赵三的嘴巴，把话从里面掏出来呈给毕钱以示清白。
赵三抖如筛糠。
他、他怎么知道东窗事发得这么快！
这聚灵丹的丹方之后他和仙仙姑娘知道，他是断断不可能泄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