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先生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被乌惠惠这么一抓,连裤裆都湿了。
这时候,一个冰凉甜美的声音插了进来。
“原来这就是乌小姐口口声声的正义。”白纤纤面色奇异,笑容幽诡,淡淡看过来,“只用于自我满足,但凡一切与你意愿相左的,都是邪恶,统统都要消灭。”
嗯。听起来,跟某个人的行事作风有点儿像啊。
不过某人好像从不把正邪挂嘴上……因为某人习惯用事实说话,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白纤纤斜眼偷偷瞟了一眼某人。
“纤纤,嘲讽的时候要专心,不要对方会以为你连嘲讽都不真心诚意,会更抓狂的。”某人幽幽道。
额……
“乌小姐,你这是恼羞成怒。不如回家去再学几年,等到有所成了点儿再来谈正义吧。”白纤纤拿过切石刀。
白纤纤一针见血的评判在狂怒之中的乌惠惠听来几次刺耳!
这个邪魔,这个歪道,这个恶魔一样的白纤纤!
乌惠惠银牙欲碎,她要杀了她,她一定要杀了她这个正义路上的绊脚石!
“白纤纤——”
“啊,有什么事儿等等成不成?咱们的赌约都还没结束,我这不是还有两个石胎没切,等等啊。”
白纤纤看都不看她一眼,真的专心致志地切起石胎来。
又是一次完美的切割技术展示。
接着……
“不可能!”乌惠惠抱头的尖叫划破晴空,“不可能又是赤色!”
乌惠惠的耳膜轰轰作响,她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她会彻底暴走,疯掉!
而白纤纤像是专门跟她对着干似得,连续下刀切起了最后一块。
直到最后一块石胎切出,全场人都像是陷入了一场梦境。
李老板抱着一大包从盘口赢来的银子,他等着最后白纤纤手中的灵石,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去了。
六中六。
三粒白色,三粒赤色!
白纤纤估计是整个容城赌石场史上空前绝后的奇迹了!
连中三块白色灵石的人虽说稀少,却也不是没有。
可是连中三块赤色……
李老板看白纤纤的眼神中多出一抹不可思议的魔幻。
白小姐,你、你还是人类吗……
而目睹了整个壮举过程的所有人,看向白纤纤的时候眼睛中除了不敢相信,甚至还带了一点儿恐惧。
这小姑娘未免太可怕了!
面石先生和乌小姐如此声势浩大的敌人,却一心不乱,步步从容,从头到尾以淡定无比的姿态赢到了最后!
乌惠惠的精神整个都崩溃了。
这种时候,不落井下石还能叫大魔王吗?
只见白纤纤懒洋洋地拨弄着桌上一列光溜闪亮的灵石,漫不经心道:“哎呀,今天运气真差,一个不小心居然切出了三块白色……”
言下之意是本来六块都是赤色的。
其实这也不怪白纤纤,因为小白团子翻遍了所有石胎,也才找出这三块赤色来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乌惠惠一拳捶碎了桌子,拔剑威压大涨,双眸赤红得已经失去理智,拔剑就朝白纤纤劈来!
“白纤纤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乌惠惠这一威压全开可不是盖的,赌石场的人立刻就跪了一地。
“白小姐小心——”李老板拼了命才喊出这一句话来。
乌惠惠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邪恶永远无法战胜正义!只要杀了白纤纤,她的正义就又回来了!
乌惠惠修的是火灵。
她的剑上缠绕着滔天的火焰,嘶吼着朝白纤纤劈下!
灵主二阶的灵压掀翻了切石的桌椅,碾碎了一块块的废渣!
然而——
乌惠惠的剑生生地挺在了白纤纤遥遥的五米开外。
乌惠惠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定住!
白纤纤的身旁,一片雪色宽大的衣袖微微地一拂。
袖中雪雕玉凿的修长手指简短地捏了一个手势。
男子和乌惠惠的距离要近一些,又是以绝对强势的姿势挡在白纤纤娇小的身躯前。
所以乌惠惠看清了,男子手中那个微小的手势——
竟然又是一个“破”!
“看清了么?”一阵微风轻拂而来,扬起洁白的纱幕,露出男子完美如玉的下半张脸。
殷红瑰丽的红唇弯出一抹恶魔一样的冷嘲弧度。
“不枉特地放慢了速度让你看。”碧落凤眼飞扬,幽凉的笑语中带了一抹迤逦的腥色,“乌小姐是不是觉得,灵主阶,很了不起?”
“破”出。
乌惠惠尖叫一声,竟然在“破”的冲击之下,整个人高高地飞起,犹如一枚重磅炮弹,飞了足足五十多米,才重重砸下!
“哇!”大口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呛出来,而乌惠惠此刻已经无法再动弹。
“碧落。”一双小手按住碧落的衣袖。
碧落回头,对上白纤纤担忧的眼睛。
碧落在看向白纤纤的一瞬间眼底的寒冰尽数融化如春。
他淡淡摇头:“别担心我破戒,她没死。”
乌惠惠确实没死。
但她却再也无法动弹。
——她全身的骨头全碎了。
仅仅在一个入门级的“破”的冲击之下。
“纤纤,走吧。”碧落重新牵起白纤纤的手,歪头冲她笑一笑,“天色也不早了,也该去验收另一个成果了。”
白纤纤环顾了一圈儿一片狼藉的现场,无语地看着碧落干净温暖得一尘不染的手指。
“……下次再碰到这种情况,能不能再低调些……”
碧落不以为然:“我已经很克制了。”
白纤纤叹气。
好吧,他凶悍,他做主,反正这段时间她实力暂时大降,拳头大的一方说话。
碧落拉着白纤纤一路走,这会儿没有人敢拦住他们。
满场震惊的赌徒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衣男子拉住粉雕玉琢的少女,一路走出了人群的视线。
两人轻巧翩然的脚步与瘫痪在地的乌惠惠擦身而过。
“你们……”乌惠惠艰难地转动着眼珠子,她的喉咙火烧火燎,说话的声音也喑哑难听,可那双全身唯一能转动的眼珠子却透露着不甘与深深的恐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