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不错!”
萧玉年眼神一片清明,向着众人解释道:“诸位不妨想想,那掳走小妹的女子与咱们并无深仇大恨,目的无非是想要迫使咱们接镖”
“也就是说,只要目的达到,那女人是不会出手伤害小妹的”
“或者说,镖物一日不到丰水郡,小妹就没有性命之忧,所以咱们必须等!”
“只要咱们不起镖,那个女人按耐不住定然会再来”
邹炎峰皱眉说道:“那个恶毒的女人要是不来怎么办?”
萧玉年低头不语,他在赌,镖物现在他手上,他赌那个女人一定会出现。
若是对方死活不肯现身,为了萧如钰,他也只能被迫先行起镖。
至于如何救人,只有路上再思索应对之策。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温止陌身后带着四人联袂而来,正是雁山四侠。
“玉年,燕来楼的小二说你走的匆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玉年看四人脸上的表情,已然明白温止陌应该已经将事情和四人说清楚了。
“温大哥,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玉年也没隐瞒,当即将萧如钰失踪的事情讲了出来。
六扇门毕竟是朝廷势力,势力遍布整个大周,或许温止陌能帮上忙。
“岂有此理,托镖就托镖,劫持个女娃娃算什么本事?”
络腮胡大汉义愤填膺,忍不住一拳砸在石桌上。
“要是让老子知道那女人是谁,非把她的头拧下来不可!”
“三弟,莫要冲动!”
青衫男子一抱拳,对着萧玉年施了一礼。
“我兄弟四人今日登门是专程来向萧少侠请罪来了”
“今日在燕来楼多有得罪,若非萧少侠大人大量,我等四人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侯贯清代兄弟们谢过萧少侠了!”
萧玉年根本没将燕来楼的事放在心上,更何况他此刻心系萧如钰安危,就更加顾不上和四人寒暄。
“事情既已澄清,以后莫要再提。”
紫衫女子上前一步:“萧少侠大人有大量,我等四人佩服,眼下萧少侠遇到了麻烦,我等兄弟四人愿听萧大侠调遣。”
“不错,俺兄弟四人虽然做事霸道,但向来恩怨分明,萧少侠既对我等有恩,我等四人自然要舍命报答!”
萧玉年见他们神色诚恳,不似作伪,一时间也有些感动。
虽然他不认为这些人能帮上什么忙,但眼下这种情况,多个人总是好的。
“玉年,你不要太过担心,既然那女子的目的是托运镖物,在镖物未抵达丰水郡之前,想必不会伤害如钰才是。”
萧玉年点点头,温止陌所言和他想的差不多。
带着众人来到大堂,将桌子上的盒子打开。
“温大哥,这便是那女子留下的镖物,你可能看出来历?”
温止陌心中一震,单手将朴刀拎在手中。
“这把刀...看着像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狂血刀”
狂血刀!
还真让自己猜中了!
萧玉年心中一惊,反应过来只觉头大如斗,只希望是温止陌看错了。
“奇怪!”
温止陌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不解之事。
“怎么了温大哥?莫非是看错了?”
萧玉年眼神希翼,狂血刀威力定然不凡,以他的身手未必有资格插手此物。
温止陌摇头不语,片刻后疑惑道:“传闻中狂血刀用千年寒铁打造,打造过程中更是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材料”
“这才致使刀身寒冰如雪,只是握在手中便会导致握刀之人右手结冰”
“想要破除,除非使用内力驱赶,否则寒冰定会蔓延至全身”
“但这把刀虽亦有冰凉之感,但并无寒冰蔓延出来”
“因此,温某断定这把刀是假的,只是外形相似,实则并非真正的狂血刀”
“假的?”
萧玉年愕然。
“不错,关于狂血刀六扇门内部有专门的记录,这段时间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江湖中不少人闻风而动,都想将宝刀据为己有”
“可奇怪的是狂血刀却至今未现身,我怀疑这是一桩阴谋”
“密谋之人很可能是想趁机扰乱武林,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为此,我特意去调阅了当年的案卷,里面详细记录了狂血刀的外观和特点。”
“案卷?莫非是当年狂血刀之主狂刀人一家被杀之事?”
萧玉年回忆起今天上午池雁山讲过的事,他有种感觉,这两件事一定脱不了干系。
“不错,正是此事!”
温止陌作为六扇门在临安县的总捕头,自然有查阅案卷的权力,对于当年的事,可以说是几人中最清楚的。
“温大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否相告?”
“这...”
温止陌神色犹豫。
按照六扇门的规矩,案子在没有彻底调查清楚之前,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的。
斟酌片刻,他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如今萧如钰被牵扯在内,若此时还藏着掖着,怕又是一条人命。
而且,他有预感,当年之事怕是要浮出水面了。
“狂血刀之主本名聂季川,此人性格孤傲,不善与人交际,十五年前此人横空出世仗着武学高深和狂血刀连挑丰水郡各大门派......”
“也是因此,丰水郡各个门派无不对聂季川恨之入骨,当然,更多的是想将狂血刀据为己有!”
“可惜,聂季川在一个月之后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直到聂季川全家满门被灭,六扇门才得知原来聂季川一直隐居在丰水郡,从未离开过。”
萧玉年耐心听完,只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很多地方根本解释不通。
“以聂季川的武功,普通人想要杀他根本不可能”
“若是江湖高手所为,必定会留下破绽。现场一旦留有破绽,要想破案应该不难才是!”
温止陌叹息一声,苦笑着说道:“玉年所言极是,高手出手无论如何都会暴露自身武学,但聂季川却是先中毒,后被杀!”
“当年六扇门赶到的时候发现聂季川和其妻子身上到处都是刀伤,这些刀伤混乱不堪,无迹可寻,显然是行凶者故意为之”
萧玉年若有所思,若是中毒的话,倒也说的过去。
“那他的两个孩子呢?也被凶手杀了?”
温止陌摇摇头
“聂季川隐居的地方颇为偏僻,四周只有三五户人家,见过他们的人并不多”
“不过根据周围人的说法,他的女儿当年只有七岁,儿子年纪要小一些,只有五岁,现场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尸体”
“不过在调查的过程中,六扇门的人倒是在一处悬崖边发现了十几道混乱的脚印。”
“这么多?”
萧玉年略感诧异,接着道:“如此说来,凶手最少也要四到五人!”
温止陌点头道:“不错,六扇门也是这么认为的”
“其中一双脚印不大,根据比对,当年负责此案的李捕头推断聂季川的女儿很可能被逼跌落悬崖而死,至于儿子,是生是死就不得而知了。”
“那狂血刀呢?”
温止陌叹口气:“现场并没有发现狂血刀的踪迹,李捕头推断应该是行凶者拿走了,这也是六扇门将此案定性为夺宝杀人的原因”
众人听完,不由得唏嘘不已。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聂季川以为退隐江湖,从此便可安生度日,哪能想到仍逃不过宿命。
果真是一日是江湖人,一辈子都是江湖人。
想要抽身而退,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