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拳帮内,寂静无声。
所有人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少年惊艳一刀令众人脊背发凉。
直到少年收刀入鞘,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嘶”
霎时间,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刀法?以老夫的目力,竟是没有看清少年是何时出刀的”
“那可是修习了吞天魔功的满书瑜啊,他怎么做到的?”
“指法、掌法、身法、刀法,除此之外,还有轻功,嘶!这少年未免太过妖孽,这是同一个人能做的到?”
欧向阳、夏南天呆呆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两人本以为此次必死无疑,哪里想到事情峰回路转,萧玉年竟然把人给杀了?
直到此刻两人仍然难以置信,和这里的大部分人不同,他们两人是参与过当年对罗刹教的围剿的。
正因为如此,他们比旁人更加清楚这门武功的歹毒与厉害。
也是因此,萧玉年在他们眼中越发强大、神秘。
听说对方是什么青云镖局的镖头?他们压根不信!
镖局,向来低人一头,正经人不想着开帮立派,谁会去做一个小小的镖头?
四秀中的三秀目露惊骇,三人万没想到堂堂天拳帮帮主竟然和魔教勾结。
更令三人吃惊的,满书瑜全力爆发之下少年竟是毫发无损。
反观满书瑜,一败涂地!
眼前这名少年,简直妖孽。
三人此刻心中无比庆幸,没有伤着那位白衣公子,如若不然,少年未必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尚未完全了结。
无视四周众人射来的复杂目光,萧玉年对着白离歌道:“白公子,麻烦你跑一趟六扇门,将这里发生的事告知金捕头,麻烦她带人前来进行调查取证。”
白离歌闪身上前,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完全脱离三人原先计划,不过问题不大,只要能把人揪出来就好。
剩下的交给六扇门来处理,诺大的天拳帮未必就只有满书瑜一人与魔教有所勾连。
至于那位满公子,他目光看向满文涛,只见对方双眼无神、目光呆滞,显然是受到的打击太过巨大。
“好,白某这就走一趟六扇门。”
无声叹口气,他答应一声,掠地而起。
钟乘风被眼前一系列惊人变化惊得目瞪口呆,不过他亦是见多识广之人,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走到萧玉年身边,颇有些伤春悲秋的道:“天拳帮出了这种事,江湖上怕是又要再起波澜。”
萧玉年讶然,他自然明白对方话语中所表达的含义。
与魔教勾结这种事自古有之,但此次被揪出来的是七帮之一的天拳帮!而且还是一帮之主。
其他六帮呢?是否就如表面那般干净?
三派两宫一寺呢?这些势力是比七帮更为强大,他们对此是否毫不知情?
天拳帮的事一旦在江湖上传开,势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到那时,江湖不乱才怪!
不过,萧玉年觉得对方的担心毫无道理。
“钟公子多虑了,青州这片江湖本就不平静,眼下你我等人不过是处于暴风雨前罢了,若非此次借机揪出满书瑜这等奸细,他日暴风雨来临,整个青州只怕立刻陷入汪洋大海!”
钟乘风一愣,细细一想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叹服道:“看少侠容貌想来年纪不大,没想到却是看的如此透彻,钟某这十多年当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萧玉年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钟乘风显然属于天生悲观之人,这种人遇到事情往往容易往坏的方向去思考。
此种性格劝说是没有用的,只能自我改变。
满书瑜被杀的事很快惊动了天拳帮其他弟子,足足有上百人从四面八方迅速聚集而来。
这些人或赤手空拳、或腰间带刀、带剑,个个满脸怒容、义愤填膺。
这些弟子并不知道其中真相,只以为是有人上门挑衅,大怒之下就要将凶手伏诛。
不过好在天拳帮数位堂主都是知情人,由他们出面进行安抚,上百名弟子惊骇之余慢慢平静下来。
事情虽令人无法置信,但满书瑜发黑的尸体还在地上躺着,再看少帮主失魂落魄的模样,由不得他们不信!
见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梅若烟松了口气,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萧玉年面前。
“萧公子,此间之事须得通知沈伯伯和静兰姐姐,我这就飞鸽传书于他们,好叫他们安心。”
此时天色渐晚,她一个女子在外行走,萧玉年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想了想,他将天蚕金丝甲取出来交到对方手上。
“梅姑娘,此地距离城内尚有一段路要走,这金丝甲你带上,你也看到了,这甲在萧某手中并无大用。”
梅若烟巧笑嫣然,倒也没有拒绝,她伸手将金丝甲接过,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了。
一时间,三人走的只剩下萧玉年一人。
他和钟乘风重新坐回大堂,夏南天、欧向阳、青衣女子、四秀中的三秀紧随其后。
几人并未就坐,夏南天和欧向阳脚步轻浮,脸色惨白。
两人刚进入大堂便拱手道:“此次多亏了萧少侠,否则我二人怕是要死在这荒山野岭,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萧公子日后但有吩咐,我二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二人言辞诚恳、情真意切,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
萧玉年并非初入江湖的菜鸟,自然不会当真,当下便与二人客套几句。
两人走后,青衣女子也向他道别:“在下李如梅,萧公子、钟公子咱们后会有期!”
“李姑娘,一路小心!”
萧玉年不知对方是谁,他也没有兴趣询问,出于礼貌他只是将对方的名字记在脑海,省的下次见了认不出来岂不是尴尬。
等到女子离开,钟乘风笑着道:“玉年应该不认识这位李姑娘吧?”
萧玉年点头:“确实不认识,怎么,钟公子知道?”
钟乘风神秘一笑,玩味道:“我自然知晓,不过,我不告诉你”
萧玉年哑然失笑,钟乘风年纪明显比他大,有时心性却如孩童般...赤诚?
“在下蒋南凡”
“在下邵惜枫”
“岳语蝶!”
“方才是我等三人孟浪,多谢少侠手下留情!”
三人诚心挚意道谢,萧玉年自然不会与他们计较。
事实上,他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于他而言,三人不过是比他年纪大一点的热血少年罢。
年轻人血气方刚,意气用事再正常不过!
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做事也是不过脑子,义字当先。
等到后来遭受了社会的毒打,才懂得夹起尾巴做人。
“不必如此,三位不过是一时受人蒙蔽,并无过错,萧某自然不会赶尽杀绝”
他言辞诚恳,表情真挚,钦佩道:“反倒是三位在朋友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此等处事原则,萧某佩服!”
三人被他说的脸色一红,心中却也多少好受了些。
蒋南凡道:“我等还要将此间之事告之家中,萧公子、钟公子,这就告辞!”
“保重!”
“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