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拳帮驻地离着丰水郡有二十多里地,即便是骑着快马一来一回也要六七个时辰。
  当夜,萧玉年、钟乘风干脆留宿在天拳帮。
  次日午时,艳阳当空,“踏踏踏”的马蹄声远远传出,一行五人骑着快马出现在天拳帮势力范围。
  当先一人一身白衣,神色疲惫,正是去而复返的白离歌。
  他身后跟着四人,四人皆是相同打扮,身着玄色百褶裙,头戴圆帽,腰间配刀,正是六扇门的精锐捕快。
  萧玉年、钟乘风早已在驻地等候多时!
  远远的看到来人,两人大感疑惑,钟乘风不解道:“怎么这么点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按照金海棠的性格,应该会亲自带队前来才是!”
  “理当如此!”
  萧玉年点头赞同,他猜测道:“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大事?否则,金海棠怎么可能不来!”
  一行五人速度飞快,眨眼间便来到两人身前。
  白离歌翻身下马,他神色间难掩疲惫,语出惊人道:“萧兄弟、钟公子,出大事了!了清大师被杀了!”
  此言一出,萧玉年神色间倒还算是平静,钟乘风却是大惊失色!
  他面色骤变,失声道:“怎么可能?白公子你确定被杀害的是了清大师?”
  白离歌初次听闻此消息时也是他这般反应,因此他心中并无怪罪之意,肯定道:“被杀害的确实是金山寺的了清大师”
  萧玉年心中震动,一路走来金山寺之名可谓是如雷贯耳,尤其是寺中了然、了觉、了清三位大师,三人德高望重,地位超然,隐为江湖正道领袖!
  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对金山寺下手?
  钟乘风对此也颇为好奇,他不可置信道:“凶手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对金山寺的三位大师下手?难不成是魔教中人?”
  白离歌语不惊人死不休:“凶手并非魔教中人,而是顾雁波!”
  此话一出,萧玉年大吃一惊,他惊诧道:“顾雁波?怎么会?他怎么会对金山寺下手?”
  钟乘风并不认识顾雁波,好奇道:“顾雁波?此人是谁?”
  “萧某与此人并不熟悉,不过是萍水相逢!”
  萧玉年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钟乘风,将与顾雁波相识之事大概简述一遍。
  “听萧公子所言,这顾雁波也算是有情有义、知恩图报,如此人物为何会对金山寺下手?”
  钟乘风只觉不可思议,他猜测道:“难不成此人与金山寺有仇?或是与了清大师有什么私人恩怨?”
  两人对此自是一无所知,白离歌道:“未必是私人恩怨,除了了清大师,聂雪彤聂姑娘同样死在了顾雁波手上!”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惊得萧玉年呆立当场!
  他瞳孔巨震,眼珠瞪得浑圆,尖声道:“你说什么?顾雁波杀死了聂姑娘?”
  骤然见到他这般反应,白离歌吓了一大跳。
  他惊疑不定的眼神打量着萧玉年,半响后才道:“不错,聂姑娘是昨日被杀害的,一刀毙命!”
  浑身力气仿若一瞬间被抽干,萧玉年神色木然,目光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两人之后说了些什么他恍若未闻,直到白离歌注意到他的异样拉了他一把,这才醒悟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草地上,脑海中思绪万千。
  “死了!”
  “怎么突然间就死了呢!”
  他呆呆的望着前方,聂雪彤的倩影不时的在他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那个如梦似幻的夜间。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他起身有气无力的道:“聂姑娘的尸体在哪里?顾雁波又为什么要杀她?”
  两人明显看出他状态不对,彼此对视一眼,两人很识趣的没有多问。
  白离歌道:“聂姑娘的尸体已经被金捕头收起来了,顾雁波之所以杀害聂姑娘是因为狂血刀。”
  “狂血刀?”
  萧玉年一怔,下意识的道:“莫非顾雁波接近聂姑娘的真实目的并非像对方所说是为了报恩,而是想要将狂血刀据为己有?”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应该就是这样的”
  白离歌叹息道:“当初闻听此人为了报恩特意为聂季川夫妇设立了坟冢,白某当时还刻意感动了一把,谁又能想到他的真实目的和其他人别无二致!”
  他言语间颇为感慨,想必此事带给他的触动很大。
  “白公子,听你方才所言,顾雁波纵然有几分实力,但也绝对没有高到哪里去。”
  钟乘风心中犹自不解,他一脸狐疑道:“了清大师恰恰相反,武功卓绝,内力深厚,莫说是顾雁波这等实力的江湖中人,即便是三大派的掌门,或者是碧水宫、妙音宫的两位宫主,若论单打独斗,也决计不是了清大师的对手,更遑论将他杀死!”
  “狂血刀未出世之前确实如此,但!”
  白离歌言之凿凿:“顾雁波在杀害了清大师之前狂血刀已经在他手中,不仅如此,此人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狂人刀法,了清大师和聂姑娘正是死在狂人刀法之下”
  此言一出,两人同时心神俱震!
  萧玉年目光锐利十足,如醍醐灌顶般,他脑海中霎时一片清明,不可置信道:“莫非,顾雁波便是淫邪五煞口中的神秘人?”
  白离歌脸上表情一怔,下意识的认为不可能,细想之下却又觉得合情合理。
  若顾雁波并非当年的神秘人,他为何会狂人刀法?
  他又为何要精心谋划、巧取豪夺,一心一意将狂血刀骗到手?
  想明白了此节,白离歌只觉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他倒吸一口凉气,瞠目结舌道:“若真是如此,此人当真是阴险狡诈、老奸巨猾!不仅设计害死了聂季川夫妇,甚至就连聂姑娘他都不肯放过,当真是心狠手辣,歹毒至极!”
  萧玉年心中亦是一寒,他基本已经可以断定顾雁波便是当年的神秘人!
  对方设计杀害聂季川夫妇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狂人刀法和狂血刀,只不过他大概也没有料到聂雪彤竟然会带着狂血刀跳崖,而且一消失便是数年!
  直到最近江湖上再度出现狂血刀的消息,想必在那一刻,此人已经在谋划如何将狂血刀占为己有!
  “此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心思如此歹毒之人,若不早日除去,必成大祸!”
  钟乘风义正言辞,言语间恨不得将顾雁波立马伏诛。
  萧玉年双目如电,眼中杀气腾腾。
  “两位,天拳帮之事已经暂时落下帷幕,接下来便是彻底调查,将魔教的爪牙彻底肃清!”
  他面色阴沉如水,看着二人寒声道:“此间之事交给六扇门的捕快处理便可,萧某人要先行赶往六扇门一趟,两位若是想来,便随在下一起,如若不然,咱们后会有期,江湖再见!”
  言毕,他直接翻身上马,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