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此举怕是不妥。”
  南宫凰略作思虑,沉吟道:“顾雁波自杀害了清大师,便再未出现过,他若一直不现身,我等几人总不能一直待在金山寺不走吧?”
  “确实不妥!”
  慕非翎满脸赞同,点头道:“此法未免太过被动,依在下看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萧鸿飞没好气的道:“说的轻巧,人都找不到,怎么主动出击?!”
  “自然是想个法子将人引出来,只要他敢现身,你我等人便立即将他拿下!”
  慕非翎面色如常,理所当然道。
  萧鸿飞气的够呛,他没好气道:“说的轻巧,顾雁波此人工于心计,想要骗到他难如登天!”
  萧玉年也觉得此举颇为不妥。
  正如南宫凰所言,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但人海茫茫,想要在数十万人中精准至极的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这还是在顾雁波不改变容貌的情形下!
  若是他稍作易容,那便真是如鱼入大海,彻底消失不见。
  “在古代,想要找到一个人还真是费劲。”
  萧玉年喃喃自语,脑海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其余诸人皆是眉头紧皱,低眉不语,显然大家一时间并无良策。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两名男子在六扇门捕快的带领下匆匆而入。
  看到来人,别落原、慕非翎心里咯噔一声。
  两名男子快步走到两人身前,附耳低声轻语,随后各自将一封书信奉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将书信拆开,也不知信中究竟写了什么内容,等到将书信耐心看完,两人脸色已是难看至极。
  “欺人太甚!”
  慕非翎拍案而起,眼中隐有寒光闪烁。
  他环视众人,寒声道:“诸位,咱们也别在这里劳心费神了,顾雁波三日后会杀上我少山派,到时候便是一场血战!”
  他将书信递与金海棠,气愤不平的坐回原位。
  “哼,看来慕兄信中的内容与别某人手中这封大差不差。”
  别落原一声冷哼。
  他将手中书信翻转过来展示在众人面前,厉声道:“这顾雁波当真好大的口气,信中大言不惭扬言要将我华扬派彻底铲除。”
  “我华扬派数百年基业,门下弟子武功高强、剑术有道,莫说是他,便是青州城那位剑神也不敢如此轻言,看来此人自从得到狂血宝刀,已然是膨胀至极,再也不将我等放在眼中!”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顾雁波此举当真出人意料,众人正愁寻不到他,他倒好,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行事还是如此光明磊落,显而易见,这是根本没将三派两宫放在心上。
  这也侧面证明顾雁波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足的信心。
  “看来了清大师的死,已经让顾雁波对实力的自信达到顶峰!”
  萧玉年暗自思索,顾雁波似乎根本不担心众人联合起来对他群起而攻之。
  他甚至认为送信之举是此人有意为之,目的便是为了将众人一网打尽!
  在场众人显然也都想到了这一层,金海棠耐心将信看完,脸色已经是阴沉如水。
  她将书信交还于别落原,目视众人道:“诸位,信中内容大家已经大致了解,顾雁波已然到了丧心病狂、是非不分的地步,若不及时铲除,江湖中不知还有多少人要被他所害!”
  “诸位都是什么意思,不妨说来听听”
  百年来三派两宫之名早已深入人心,可谓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顾雁波今日能对三派出手,难保明日剑锋不会直指两宫,南宫凰贵为一宫之主,如此浅显的道理岂能不明?
  “凭借着一把狂血刀便自以为能称霸武林?当真可笑!”
  她面若寒霜,义正言辞道:“妙音宫贵为正道领袖之一焉能眼睁睁看着此人屠戮武林人士而无动于衷!”
  “既然此人信中扬言三日后要上少山派,我南宫凰自当前往会一会他,我倒要看看狂血刀在此人手中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好!”
  金海棠听罢大喜过望,忍不住赞叹道:“南宫宫主不愧是女中豪杰,行侠仗义,古道热肠,丰水郡能有妙音宫这等门派,当真是丰水郡的福泽。”
  话落,她目光看向兰若冰。
  兰若冰心领神会,值此关键时刻,碧水宫自然不会退缩,如若不然,日后江湖将再无碧水宫容身之地。
  两宫一寺!丰水郡的格局不容改变!
  “顾雁波此人猖狂至此,斩杀此寮,刻不容缓!”
  她眼神坚定,斩钉截铁道:“碧水宫同为江湖正道领袖之一,维护江湖正义本就义不容辞!”
  “三日后,本宫主自当与南宫宫主同上少山派,到那时,本宫必亲自出手将此人伏诛!”
  “好!”
  金海棠闻言眼神大亮,她正要询问萧鸿飞的意见,萧鸿飞已然起身道:“三大派向来同气连枝,如今华清派和少山派有难,无量派岂能坐视不管?”
  “三日后,萧某人同上少山,与众位一同会一会那顾雁波。”
  三派两宫齐心协力,金海棠心情大好,她目光看向萧玉年等人,白离歌此刻热血沸腾,已然隐约预见数十年后今日之事将成为武林一段佳话。
  如此盛事,他若是落下,岂不是悔恨终生?
  他面色激动,毫不犹豫道:“白某虽与那顾雁波无冤无仇,但同为武林一份子,岂能坐视不管任由此人胡来!三日后,白某愿同诸位同上少山!”
  “好!”
  金海棠一声激昂,看向一旁的钟乘风,询问道:“钟公子,你的意思呢!”
  钟乘风正气凛然道:“钟某武功虽然不如在座诸位,但也是侠肝义胆之人,愿为武林贡献一份微薄之力。”
  金海棠目露激赏,忍不住赞叹道:“两位忠肝义胆、侠义心肠,金某佩服!”
  她目光最后看向萧玉年,四人中梅若烟几乎无甚武功,她自然不会强求,其余三人中她最为看重之人便是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少年。
  与对方初次见面是在一路赶往丰水郡的路上,少年几乎是以一人之力震慑宵小,狂血刀正是因为有此人在才得以安全抵达。
  当时她便对少年印象深刻,料定对方日后必将名动江湖。
  之后听到有关对方的消息是在前天夜里,白离歌亲口告诉她满书瑜死在了少年手中。
  当时她惊为天人,这条消息带给她的震撼完全不亚于了然大师被顾雁波所杀。
  毕竟顾雁波是借助狂血刀之力,而少年是凭借自身的高深武学。
  孰弱孰强,不问自知。
  她眼中神采奕奕,期然道;“萧少侠,你的意思呢?”
  萧玉年此来本就是为了斩杀顾雁波。
  此刻他毫不犹豫道:“三日后萧某自当上少山,与诸位共同诛杀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