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黄衣女子高声大叫,忍不住为他鼓掌喝彩。
萧玉年步伐从容,他不可能像其他人那般一步一步去走石阶,那样要走到猴年马月去?
“呼!”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将三足鼎一甩之下抛至半空,整个人一跃而起。
三足鼎在空中飞了没多远立时便要下坠。
萧玉年真气凝于掌间,他掌中仿若有千钧之力,如钟杵般接连拍击在鼎腹之上。
“咚咚”之声响彻天地。
四周所有人惊疑之下抬头望去,看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莫非是想从空中闯关?”
“不太可能吧?这鼎足有五百斤,扛着都能累死个人,飞上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好说,你们看那鼎,刚才便要下落,若非此人以雄厚内力连续拍击,怕不是已经砸落在石阶上。”
众人议论纷纷,目不转睛。
萧玉年双掌拍击之下,三足鼎如抛物线般继续向前飞驰。
他右掌在三足鼎上轻轻借力,身如飘絮般再次腾空而起,等到三足鼎快要下落之时,萧玉年故技重施。
“咚咚咚”
如此循环往复,几个起落间三足鼎距离石阶尽头已然不足三丈。
眼看三足鼎再一次下落,他双掌间真气犹如怒涛爆发。
“咚”的一声巨响。
三足鼎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三丈距离,随后稳稳砸落在石阶尽头。
萧玉年紧随其后,身形轻飘飘立于鼎耳,他长呼出一口气,此时才注意到,石阶之上竟然只有他一人。
视线前方,一名年轻男子不顾形象的坐在石阶上,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萧玉年询问道:“这鼎只要到了这里便算是过关了吧?”
男子似乎才反应过来,慌不择言道:“算,只要凭自身本身运上来就算是过关。”
“恩,那就好”
萧玉年接着询问道:“第三关呢?怎么不见第三关?”
年轻男子咬牙起身道:“没有第三关,第三关便是夺剑了,夺得宝剑便过了第三关,这宝剑也是此次大会的奖赏。”
“只有剑?没有其他兵器吗?”
萧玉年面露疑惑,他是为了宝刀而来,利剑于他而言却是无甚用处。
“少侠应该是第一次参加名剑大会吧?”
不等他答话,男子自顾自解释道:“名剑是较为简便的说法,每年召开名剑大会除剑之外,刀、枪、暗器、长鞭、铁扇都有,只要是闯过前两关的人都可以争夺。”
“原来是这样”
萧玉年继续询问道:“那争夺方式呢?擂台比武?还是车轮战?亦或者其他什么方式?”
“没有规则,擂台之上谁能拿到便是谁的。”
“若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可以选择第一个登台,若能赢下所有人,兵器自然便是你的。”
“不过,唯一的规矩是,每个人只能获取一柄武器。”
似是担心自己心仪的兵器被抢,男子犹豫片刻后询问道:“不知少侠想要什么兵器?”
“刀。萧某只要刀,其他一概不要。”
男子神情一松,肉眼可见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笑着道:“以少侠的武功,定然是手到擒来。”
“多谢,承你吉言。”
萧玉年之后,早先闯关之人陆陆续续来到石阶尽头。
众人皆是心情复杂,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三足鼎扛至目的地,等到缓过神来,众人纷纷对他抱拳示意。
萧玉年一一抱拳还礼,礼数周到,不卑不亢。
慕容泓闯关的时间晚,来的可不晚,萧玉年预计对方应该用了半炷香不到的时间。
“不愧是天骄榜上的风云人物,果然不俗。”
他心中感慨万千,慕容泓年岁并不大,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如此年纪能有这般武学修为,称一句天骄毫不为过。
慕容泓气喘如牛,他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休息一番,碍于面子,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游刃有余、悠然自得的模样。
他深吸几口气,将起伏不停的胸膛缓缓压下。
看着萧玉年老神在在、神情自若的模样,羡慕佩服道:“萧少侠好手段,百步石阶转眼便至,在下佩服。”
事实上,他来的本应该再晚一些,只是为了避免被拉开太大差距,这才奋起直追。
结果便是,累的他心窝差点没蹦出来。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萧玉年浑不在意,于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慕容泓之后,裴越宁、尚无寒、莫安清紧随其后,三人同样是气喘吁吁,显然这一路上并不轻松。
“往日家父常常告诫在下,说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裴越宁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道:“可惜裴某人心高气傲、自命不凡,哪里能够听得进去?”
“今日得见萧少侠才知家父所言不虚,江湖之大,果然是英才辈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他言语间颇为有些灰心丧志,显然今日被打击得不轻,以至于对自己的武学天赋都产生了怀疑。
事实上,几人都算得上是人中龙凤,这才得以在江湖上闯出些许名声。
若非今天遇到萧玉年,几人不会输的这般难看。
“萧某不过是一时侥幸偶然间走到诸位前面罢了,说不定再过上数载,萧某武功被废,成为一介俗人,也犹未可知。”
萧玉年心中并无丝毫得意,正如他所言,江湖上的事谁能说得准?纵然风光一时谁又能真正风光一世?
他所说的这种情况并非完全不可能,反而是江湖上的常态。
江湖中多少人横空出世闯下偌大的名头,结果呢?不出三五年,连人影都见不着,寻常人提起来连是谁都不知道。
有可能是死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也有可能是就此沉寂,也有可能是遭受某种打击一蹶不振。
总之,江湖事,谁也看不透。
正如那句网络流行语: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众人闻言一怔,慕容泓、裴越宁若有所思,片刻后,两人对着他抱拳行了一礼。
“萧少侠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感悟,令人佩服。”
慕容泓感慨道:“说来惭愧,江湖中人将在下位列天骄榜第三,在下虽然从未以此在外人面前自傲过,但实则内心暗自窃喜”
“如今想来,却是令人汗颜,不过是些许浮名,竟是叫在下沾沾自喜,以至于快要到了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地步”
“若非萧少侠今日一番良言,在下怕是要一错大错,非得在江湖上碰个头破血流吃了大亏才能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不错,慕容公子所言正是裴某要说的”
裴越宁感激道:“萧少侠所言如醍醐灌顶,若非今日得少侠提点,裴某日后行走江湖怕是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这些世家无怪乎能传承百年!
萧玉年心中暗自吃惊。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这些人却能虚心接受、自省自悟,这些世家大族的教育果然非比寻常。
在这等优质教育下,这些世家大族能在江湖上传承百年,便也不足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