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有个儿子”
钟离洛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句话带来的杀伤力不亚于他与魔教勾结带给众人的冲击力。
“你在胡说些什么?”
钟藩篱惊得就要从辇车上站起来,可惜他的腿到底是废了,先前此举不过是太过惊诧的自然反应罢了。
他颓然的坐回辇车,气急败坏道:“二弟,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你怎么可能有儿子?”
“秀芝这些年一直呆在铸剑山庄,她要是怀有身孕,我这个做大哥怎么可能不知道?”
王秀芝,钟离洛结发之妻。
四周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般惊人之语。
人群中,有人嘲讽道:“钟二庄主,你不想说也就算了,何必拿这种话来搪塞我等?”
“是啊,江湖上谁人不知钟二庄主被伤了根本?这才导致数十年来无所出!如今二庄主却说自己有个儿子,儿子在哪里?叫出来让大家伙瞧瞧。”
人群议论纷纷,对二庄主的话一字不信。
萧玉年倒是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皱眉道:“二庄主的儿子怕不是王夫人所生吧?”
此言一出,众人一愣之下目光纷纷看向钟离洛。
“萧少侠果真是机敏过人”
这便算是间接承认了。
众人瞪大了眼珠子看着他,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江湖人也是人,偶然在外面偷个腥、尝个鲜,顺便生个一儿半女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众人对此并不见怪。
事实上,人群中就有几十位背着老婆在外面养着姘头。
让大家想不明白的,钟二庄主一个“残缺”之人是怎么支楞起来的?还在外面养了个儿子?
萧玉年对这些不感兴趣,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疑难杂症并非无药可医。
他推测道:“所以,魔教的人以你儿子的性命要挟与你?”
“是,也不是”
钟离洛神色黯然,既然已经起了头,他干脆将事实毫无保留的告知众人。
“那个孩子是钟某与魔教圣女所生,既是要挟,也是作为魔教下一代教主培养。”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差点就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萧玉年瞠目结舌,只觉对方所言匪夷所思,不可置信道:“和魔教圣女生的孩子?”
“不错。”
钟离洛一脸颓废,神情沮丧。
钟潘篱如坠冰窟,脸上血色褪的一干二净,颤声道:“老二,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怎么能和魔教圣女生孩子呢?你莫不是患了失心疯了?”
钟乘风被二叔之言惊得目瞪口呆,只觉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喃喃自语道:“幻觉,一定是幻觉,二叔怎么会和魔教妖女生孩子呢。”
钟离洛神色惨然,惨笑道:“大哥,五年了,这个秘密藏在兄弟心里整整五年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怎么过来的?你这个不肖子孙。你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有为钟家考虑过吗?铸剑山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钟潘篱脸上露出惨笑,气急败坏的看着他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妖女给了你什么好处?还说是你贪图魔教教主之位?”
“大哥,小弟再不是人,又岂会为了区区教主之位陷铸剑山庄于不仁不义?”
钟离洛满脸苦涩,难以启齿道:“都怪小弟鬼迷心窍、色令智昏,被花玲儿迷得失了心智,与她多次媾和,最终酿下大错。”
“花玲儿,便是那魔教妖女?”
“正是此女”
钟藩篱骤逢大变,初时手足无措、举棋不定,全无一庄之主的沉稳气度。
事情逐渐清晰明朗,他渐趋于沉着冷静,逐渐开始掌控场中局势。
“好一个花玲儿,她是长得貌若天仙,还是使了什么下作手段,竟叫你做出这等事?”
“还有,你伤了根本,莫说生儿育女,便是连床第之事都做不得,如何能叫她替你生儿子?”
钟潘篱不顾兄弟情谊当着众人的面将此事挑破显然是要追究到底。
“这便是小弟受制于人之处。”
钟离洛苦涩道:“那魔教中有一味药,服用之后便可叫男人重振雄风,小弟机缘巧合下误服此药,这才....”
众人面面相觑,摸不清他所言是真是假。
“胡说八道,世间怎么会有这种药?”
钟潘篱却是根本不信,若真有这等药,江湖上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二庄主所言应该是回春散吧?”
说话之人是铁吟风,他越众而出道:“回春散便有这等功效,不过此物并非是药,而是一种剧毒春药。”
“剧毒春药?”
“不错!”
铁吟风向众人解释道:“此物功效和寻常春药一般无二,却比春药更猛、更烈。”
“寻常人吃上那么三五回床第间固然是...咳咳,三五回以后多半便也废了,以后再要与女子欢愉便做不到了”
闻言,人群中,原本计划想方设法将回春散搞到手的人顿时便熄了心思。
铁吟风继续道:“此药对平常人而言说是剧毒毫不为过,反倒是钟二庄主....”
闻言,众人恍然大悟,对寻常人来说是剧毒,对二庄主反倒成了大补之物。
他本就身有隐疾,吃与不吃于他而言都无甚大碍,反倒是吃了还能做回真正的男人。
在场所有男人扪心自问,若是换作他们,恐怕也禁不住这等诱惑。
女子如水,世上难得走一遭,若是不能尽享床第之欢,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众人心思各异,钟离洛苦笑道:“铁兄说的不错,正是回春散。”
“钟二庄主,你怕是中了魔教的计”
铁吟风叹息道:“实不相瞒,此事铁某并非第一次见,之前尚未反应过来,如今看来,这回春散怕是魔教拿来控制江湖中人的手段,钟二庄主显然便是中招之人。”
“铁兄所言钟某岂能不知”
钟离洛神色黯然:“可惜...钟某终究是太过软弱无能”
“尝过那回春散的滋味后,钟某人再难以忘怀,时时刻刻便想着...”
“后来,钟某得知花玲儿怀了在下的骨肉,便更加舍不得离她们而去”
“这才一错再错,终究是走到了这步田地。”
众人叹息一声,良久无言。
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
且不论那花玲儿是不是美人,正常男人面对女子的引诱很少有能够坐怀不乱的,更何况是钟离洛这种情况?
他自打伤了根本想必再也没有同女子欢愉过,不是不想,而是没那个能力。
突然间有一味药摆在他面前让他能够重振雄风,偏偏旁边还坐着个娇滴滴的女子,换做是谁恐怕也难以忍耐。
他一时不慎着了魔教的道,事后未能及时醒悟,导致越陷越深,再也无法回头。
落到如今这副田地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那花玲儿呢?她一个魔教圣女,纵然是为了拉拢你,也不至于亲自下场,做出这般牺牲吧?”
既为圣女,想必地位超然,岂会这般作贱于自己?
钟潘篱想不明白。
“大哥有所不知。”
钟离洛道:“魔教圣女不过是个称呼,并非是特指某个人”
“小弟曾就此事询问过花玲儿,据她所言,魔教圣女最少也有上千之数”
“说是圣女,其实是魔教用来拉拢江湖中人的棋子罢了。”
“想不到竟是如此!”
钟潘篱恍然道:“魔教还真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