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会的第二天，迷城夜总会白天不营业。 梁笑棠坐在办公室，泡了一壶普洱。 丧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今天的报纸。 “棠哥，全城头版头条，都是你的照片。” 梁笑棠扫了一眼，正是他在记者会上手指牌照的画面。 标题写着：迷城夜总会获合法经营示范单位，油尖旺新人王诞生。 “拍得还行，就是脸有点大。” “这说明你霸气。” 梁笑棠把报纸扔到一边，端起茶杯。 “凌倩儿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动静，但她今天早上在警局申请了搜查令。” “哦？”梁笑棠挑眉，“查哪家？” “咱们迷城。” 梁笑棠笑了。 “让她查。” 饮完一口茶，姚可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棠哥，财务报告出来了，上个月利润三百四十万。” “比乌鸦在的时候翻了两倍。” “正常，没有垃圾管理，效率自然上来。” 姚可可递过来另一份计划书。 “这是连锁音乐吧的选址，我选了三个点，都在油尖旺核心区。” 梁笑棠扫了一眼，点点头。 “不错，动作可以再快点。” “钱够吗？” “够，贷款已经审批，邓伯那边如果松口，我们还能多一条资金渠道。”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凌倩儿带着两个便衣，直接推门进来。 “梁老板，例行检查。” “凌督察，你这速度也太快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等。” 梁笑棠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便查，我欢迎监督。” 凌倩儿示意手下开始查账目、消防、酒牌。 自己则走到梁笑棠面前。 “你昨天给的那份报表，我看过了。” “很完美，完美到不像是真的。” “那就是真的。” “我从每个环节都请了专业律师把关。” 凌倩儿盯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你越干净，我越觉得你不对劲？” 梁笑棠笑了。 “凌督察，你这话说得，好像干净就是犯罪一样。” “你要是真有问题，早晚会露马脚。” “那就欢迎你随时来查。” 两人对视，空气有点僵。 这时，一个便衣走过来。 “头儿，都查过了，全部合规，没有任何问题。” 凌倩儿咬咬牙。 “收队。” 临走前，她压低声音说： “你要是敢碰毒品，我亲手送你进监狱。” “放心，我这辈子最讨厌毒品。” “因为它破坏赚钱的秩序。” 凌倩儿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等她走了，丧彪凑过来。 “棠哥，这娘们儿盯得真紧。” “让她盯，越盯我越安全。” “现在，该处理最后一条漏网之鱼了。” “你是说张耀扬？” “他昨晚避开了警方的搜捕，现在藏在油尖旺一个旧仓库里。” 梁笑棠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飞机，你那边什么情况？” “棠哥，我刚才见到张耀扬的人了。” “他让我今晚带人，从后门炸开你们仓库的墙，冲进去砸场子。” 梁笑棠笑了。 “好，你就告诉他，你愿意。” “但是，你要提前告诉我他们从哪条路线进来。” “我准备好了摄像和安保。” 飞机犹豫了一下。 “棠哥，这次的事完，我能正式跟你吗？” “当然，我这个人论功行赏。” “干完这一票，你就是我夜总会的安保副经理。” “谢谢棠哥！” 挂了电话，梁笑棠对丧彪说： “去把后门的那条道，改装成一条死胡同。” “让他们进来，就出不去。” 当天深夜。 张耀扬带着最后十几个死忠，从后门潜入。 他们一进来，后门自动锁死。 四周的铁板突然升起，把通道变成了封闭的笼子。 张耀扬脸色大变。 梁笑棠的声音从头顶喇叭里传出来。 “张老大，欢迎光临我的新笼子。” “这里的钢材都是德国进口的，你撞不破。” 张耀扬怒吼： “梁笑棠！你个卑鄙小人！” “别这么说，我这是在帮你迷途知返。” “对了，我已经通知警察了。” “而且，我还查到了你藏的那批白粉的具体位置。” “就在你弟弟以前的酒吧地下室。” 张耀扬瞳孔紧缩。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城市，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凌倩儿带着三十多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来。 她看到铁笼子里的张耀扬，愣了一下。 “梁笑棠，你这是在私设公堂？” “不，我是在自保。” “他私闯我的产业，携带武器，我全程录像，你可以看。” 凌倩儿挥挥手，警员们拆开铁笼，将张耀扬按在地上。 张耀扬被铐起来前，歇斯底里地喊： “凌督查！梁笑棠也不是好东西！他也有问题！” 凌倩儿看了一眼梁笑棠。 “证据呢？” “我……我……” “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梁笑棠点燃一支烟。 “张老大，省点力气，留着跟法官说吧。” 张耀扬被拖走。 凌倩儿看着梁笑棠，沉默了半晌。 “你每次都这么干净，就不怕有一天翻车？” “我开车技术好。” “再说了，我要是翻车，谁来给油尖旺的夜生活做贡献？” 凌倩儿被他气笑了。 “行，你最好永远别翻车。” “等我处理完这批案子，我会继续盯着你。” “随时欢迎。” 凌倩儿带队离开。 丧彪走过来，递上一瓶啤酒。 “棠哥，张耀扬也进去了，油尖旺现在真的是你说了算了。” “还没有。” “邓伯那边，还没有拍板。” 话音刚落，梁笑棠的手机响了。 正是邓伯。 “小梁，明晚来我家里吃饭。” “我请了几位和联胜的老家伙，咱们好好聊聊合作。” “邓伯，你这是……” “我老了，但眼睛没瞎。” “你比嚣张那小子，强一百倍。” “油尖旺交给你，我放心。” 梁笑棠笑了笑。 “邓伯抬爱，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姚可可从旁边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棠哥，邓伯这是要正式支持你了？” “对，油尖旺，现在是真正平了。” “那我们的扩张计划？” “立刻启动。” 梁笑棠举起酒瓶。 “来，庆祝一下。” 丧彪和姚可可都举起瓶子。 三人碰在一起。 姚可可说：“棠哥，你真的太厉害了，从一个小混混，变成油尖旺的隐形皇帝。” “皇帝太累，我就是个生意人。” “不过这个生意人，有点料。” 丧彪哈哈大笑。 “棠哥，那你下一步想做什么？” 梁笑棠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油尖旺。 “下一步，我要让整个香港的夜生活，都姓梁。” “我们走连锁模式，把迷城的模式复制到全港十八区。” “每一家都是合法经营，每一家都赚钱。” “让那些古惑仔看看，真正的老大，是用头脑赚钱的。” 姚可可笑了。 “棠哥，你这段话，可以当企业愿景了。” “那就写下来。” “今天晚上，我请全迷城的员工吃宵夜。” “老板请客啦！”丧彪冲出去大喊。 整个夜总会都沸腾了。 梁笑棠站在楼上，看着这一切。 从穿越到这个港片世界，被所有人当弃子，到现在成为让黑白两道都头疼的人物。 他靠的不是暴力，不是运气。 而是对这个时代商业规则的精准把握。 枭雄系统？ 不，他本身就是枭雄。 系统只是给了他一个起点。 真正的路，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他喝了一口酒，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梁笑棠，你果然是个传奇。” 然后笑了笑，走进狂欢的人群里。 夜还很长。 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