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难河畔。
谭广坐在马背上,身边跟着一队亲卫,身侧还有阿鲁台在。
两人望着成群结队离开营地的人马,可谓是各怀心思。
谭广还好,毕竟是许涛交代他的任务,如今这情况全是成功了,只要安全到达阳高县,那他就放心了。
至于阿鲁台,则是心情复杂的很。
在此地住了这么久,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会离开此地。
“怎么?看太师的样子,似乎是有些不太愿意离开?”
阿鲁台听到这话失笑一声,缓缓道:“故土难离,毕竟我鞑靼部已经在这里生存了近百年时间了。”
“如今突然离开,极有可能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自然是难舍了些。”
听到这话,谭广淡淡一笑。
“话也不要说得如此绝对,万一日后这地方还能回来呢?”
阿鲁台一怔,看了一眼谭广,神色间多了几分疑惑。
“还能回来?”
在阿鲁台看来,自己这一走是绝对回不来了。
先不说大明要打到这里来需要耗费多少银钱和兵马,单单是瓦剌就不会轻易将其交出去。
难不成瓦剌还能主动把这地方让出来不成?
见阿鲁台不解,谭广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对方轻笑道:“太师还是不必多想了,这地方你只需要知道,迟早还是能回来的。”
说完,谭广望了一眼远处的地平线。
“算算时间,敌人再有一日就到此地了,太师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阿鲁台看着谭广,不由得露出一抹诧异。
“将军不一起走?”
谭广摇了摇头,随即道:“走?本将军还有事儿没做完呢。”
听到谭广确实是要留下来,阿鲁台眉头一皱。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你若是出事儿,老夫没有办法和许大人交代!”
谭广笑了笑。
“就是许大人让我留下来的。”
“太师尽管南下就是,过了草原自会有人接应你,到时候你我再在阳高会面。”
听到谭广留下是许涛的主意,阿鲁台不免有些迟疑,但想了想后这才说道:“如此,我将自己的亲卫给你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见阿鲁台这么说,谭广也没有拒绝,径直点了点头。
“如此,就多谢太师了。”
望着阿鲁台带着部分人马离开,谭广这才看向自己身边的亲卫。
“传令,将我大明的旗帜打出来。”
“是!”
……
草原赏。
把秃孛罗带领着数万大军浩浩荡荡杀来,望着那远处的山坡,把秃孛罗眼中光芒闪铄。
“翻过那座山坡,就到斡难河了吧?斥候可有讯息传来?”
询问了身边亲卫一声,但把秃孛罗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斥候散出去现在还没有回来,属下担心……可能已经被鞑靼部发现了。”
“这里毕竟是鞑靼部的栖身之地。”
听到这个回答,把秃孛罗面露不悦,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对方道:“罢了,将所有的斥候都召回来吧。”
“遵命。”
应了一声之后,那亲卫便转身离开。
把秃孛罗也不在多说什么,而是下令前锋开始集结。
“记住,务必第一时间冲入大营,不要管皇庭后裔,直取阿鲁台,本汗今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随着把秃孛罗一声令下,数千骑兵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山坡冲去。
当大队的骑兵越过山头,看着那斡难河边的鞑靼大营,顿时兴奋的呼喊着,朝着那大营冲了过去。
这数千骑兵的统领,正是把秃孛罗的儿子亦剌思。
今日若是拿到头功,对他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功劳!
所以,这眼下的冲锋,他要比谁都抢先。
只是当大队骑兵冲过来的时候,亦剌思却看到那大营当中飘扬的并非是鞑靼部的旗帜,而是一面龙旗!
“大明的军旗!?”
眼尖的亦剌思神情一怔,下意识的勒停战马,随后大喊一声。
“都停下!”
骑兵作战本就是以领头之人为首,见亦剌思停下,身后的大队骑兵也纷纷勒马,但毕竟是人数众多,一时间场面也混乱的很。
大营内,谭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些想笑。
“这瓦剌部的骑兵素质倒是可以,就是领头的人眼力差了点,本将军这军旗都升的这么高了,他们居然到了近前才看到。”
副将闻言一笑。
“将军,这瓦剌骑兵还是和鞑靼部差了些,咱们是不是应该先鸣枪警告一番?”
谭广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随后翻身上马。
“不用了,本将军亲自会会他们。”
说完,那谭广便策马上前,朝着大营外走去。
此时亦剌思还在战马腾起的烟尘当中游荡,目光时不时的扫过不远处的鞑靼大营,心中惊疑不定。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鞑靼部的大营内会出现大明的军旗!
自己这一路走来,也没见大明的军队啊!
正在疑惑的时候,只见那大营内走出来几匹马,那马背上的人看穿着也并非是鞑靼部的装扮,而是大明边军的铠甲。
亦剌思瞳孔一缩,看着对方越靠越近,虽然只有几人,但还是让亦剌思心中警铃大作,望着谭广便大喊一声。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随着亦剌思一声呵斥,那谭广身边的亲卫便朗声道:“此乃大明宣府总兵谭广谭将军!来者何人?”
大明宣府总兵谭广!?
亦剌思是瓦剌部,怎么可能不知道谭广的大名!?
要不是阳高一战,谭广废了鞑靼部巨大部分精锐,他们怎么可能如此顺利的杀到斡难河来?
而听到谭广的名号,亦剌思身边的亲卫也是纷纷脸色大变,面露惊骇的看向谭广。
“谭、谭广!?”
愣神了一下之后,亦剌思吞了吞口水,看向谭广所在的方向,开口道:“我乃瓦剌大汗把秃孛罗之子,亦剌思!”
“不知谭将军为何在鞑靼部大营内!?”
听到这一声询问,谭广哈哈大笑一声。
“本将军为何在这里?亦剌思!本将军问你,你为何又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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