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飞拉萨两个多小时,闲聊了没多久,飞机降落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飞机打开舱门的时候,我已经有点缺氧的感觉了。
四驴子倒是很兴奋,刚出舱门,非要高歌一曲。
我提醒道:“你他妈消停点,坐飞机上高原,更容易有高原反应。”
“你怕个鸡毛,这是青春必来的地方,你听我唱,伤心依旧,你的花篮子,千年拈碎成往事。”
我打断道:“这是朝圣之地,神圣的地方,低低的天空,矮矮的云,是洗涤灵魂的圣地,收起你的恶趣味。”
四驴子愣了几秒,询问道:“你说的意思,就是这这地方,治愈呗。”
“当然了,失恋的、或者有什么执念的,来这走上一圈,拜个佛,转个山,重新开始新生活。”
四驴子吸了吸鼻子,表情变得悲伤。
我心说不好,想拦着已经晚了。
四驴子唱道:“我曾经爱过七八十个女人,他们说我是世上最帅的男人,我为她们保留着那一份天真,关上爱别人的门,也是这百八十个女人,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男人,她们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他们说最爱我的唇,我的要求并不高,少女少妇一样好...”
已经轮不到我阻拦了,四驴子还没唱完,晃晃悠悠铺空姐身上了。
常在四驴子身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赵母、花木兰乐呵往前走,根本不搭理四驴子,我留下来看个热闹,寻思哪个倒霉蛋空姐要给四驴子做人工呼吸。
果不其然,两个空姐瞬间围了过来,一个把四驴子放平躺,另一个用对讲机呼叫地勤。
我乐呵地看着这一切,按照四驴子的操性,下一步应该屏住呼吸了,然后有空姐给做人工呼吸,这只是个开始,事后四驴子还得以感谢救命之恩的名义约空姐出来吃饭。
至于剩下的事,那便是顺理成章。
不多时,有三个地勤人员提着急救箱跑来了,拿出一个如枕头般的氧气袋,直接给四驴子吸氧。
一群人忙活四驴子,我却在打量空姐和地勤小姑娘,根据四驴子的审美特点,我盲猜谁会变成受害者。
这时,空姐问:“有没有这位旅客的亲属,朋友?”
没有人回话,我也没说话。
见没人回答,空姐依旧在紧张地施救,就是没做人工呼吸。
我不想耽误太多时间,直接道:“您好,运到了是不是做个人工呼吸就行了?”
“有呼吸,血压太高了,一百三十二了。”
“一百三十二,不算高。”
“这是低压,高压二百一,心率一百七十多。”
我顿时慌了,急忙道:“叫120了吗?”
“地勤联系了,在路上了。”
我咽了一下口水,蹲在了四驴子身边,低声道:“哥哥,银行卡密码多少?”
四驴子的呼吸很急促,手腕和手指以一个很可怕的角度僵硬着。
我顿觉后怕,慌张地看向四周,期盼着救护车早点来。
没多一会,救护车直接开进了机场,医生见多了高反的病人,施救起来很流畅,氧气面罩加上输液,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到了急诊室,医生也没给四驴子做什么抢救措施,连上了心电监护,让其自行恢复。
直到此时,我都对四驴子的高反半信半疑。
输液的效果很快,不到十分钟,四驴子醒了,他宛如刚出生的婴儿好奇地看着周围。
四驴子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恢复意识了。
“狗、狗哥,我可能不行了,我银行卡密码告诉你,我爹就是你爸。”
“去你妈的吧。”
骂完,我拉开床帘,哼笑道:“都和你一样,医生说了,打两针,血压和心率降下来,你就能走了。”
“不对劲,我感觉我要死了,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好好给我查一下,来个全身检查。”
“滚蛋吧,没事,你看看,这一圈病人都和你一样。”
四驴子将信将疑看向四周。
我继续道:“你应该唱青藏高原,一个高音上去,你能直接闪现到阎王爷面前,阎王爷都得夸你,说呦嘿,小伙子挺会人情世故啊,提前来伺候我了。”
这时,医生过来了,拿着单子让我去缴费,然后去做心脏彩超和肺CT。
要是放在平时,我肯定不做,但四驴子这次是真害怕了,索性花钱买个心安。
结果和我想的一样,四驴子的身体状态,比牛犊子还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