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墨白渊浅之沧海月明珠有泪 > 四、再遇翼君照无言,相赠玉魂心有愧
  “你若是早些告诉我你是狐族,我们就不会错过了吧……”离镜眼里都是惋惜与求而不得,他有多后悔,又有多痛苦,他从与玄女在一起,一开始就错了。
  “呵,告诉了你又如何,如今互不相欠,但是你翼族倘若再敢生事,我不介意血洗大紫明宫,我向来说到做到。就此别过。”白浅没工夫和这男人叽叽歪歪,神仙的生命漫长,谁还没两朵烂透的情账。
  白浅扬长而去,徒留翼君兀自黯然神伤,即便没有玄女,两人也不是一个世界的。离镜脑海中浮现的是七万年前她跪下求自己赠予玉魂,她为了墨渊,尊严和性命都抛之脑后了。自己又如何走进她的心中,不可否认,对墨渊他一直都嫉妒,他是走了,带走了那个魂魄的女子。自己有什么呢?
  离镜回到了翼族,恰巧碰上玄女,欣喜若狂地告诉自己有了孩子,离镜却冷淡极了,这个孩子不该来的,而眼前这个女人,他也不该碰。
  “君上……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如此冷漠?”玄女不懂,她为了离镜,出卖天族,背叛了母族,却还是走不进他心中。
  “你为何不告诉我司音就是青丘白浅?”离镜这番话日后给自己和翼族带来了灭顶之灾,他更没有想到玄女根本不知道司音就是白浅,这句话落在玄女耳中犹如惊雷。
  “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知道她就是白浅,除了白浅,谁还能与她那么像……你今天见过她了吧……”玄女笑着笑着却泪眼模糊,她从出生起就比不得白浅,真是可笑啊,自己努力了半天,依旧是飞不出牢笼……
  “你……”离镜悔之晚矣,他才明白自己说了一句最不该说的话,只期望玄女别再作妖,白浅的脾气他见识过,睚眦必报,倘若涉及墨渊,她只怕会把翼族屠了个干净。
  离镜转身拂袖离开,只剩下一脸怨恨的玄女,她如今只有这腹中的孩子了,白浅她凭什么……她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抢自己的。
  离镜思虑再三,把玉魂带上,去寻白浅。此时九重天上,夜华找叠风拿到了司音神君的画像,那是墨渊的手笔,画上之人灵动有神,作画之人笔锋细腻,整幅画作难掩作画者对画中人的爱恋缱绻,这一刻,夜华的心忽地疼了一瞬,原来……是这样,她之所以让自己靠近,是因为墨渊,自己是因为墨渊的模样才让她倾心吗?
  夜华将画卷收起,也没有与任何人说起此事,他想问问白浅,想得到那个答案……离镜来到东荒,凤九看到离镜自然没啥好脸色,跟姑姑说了一声,便带他去湖中凉亭稍作歇息,迷谷摆好了茶水便退下了。
  “不知翼君光顾有何指教?”白浅神色冷淡,对他到来虽然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对他,白浅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也仅仅是孽缘罢了。
  “我来是把玉魂送你,没有玉魂,你又是如何养护墨渊上神法身的?”其实那个答案已经在心中了,可他依旧想要问,问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九尾狐族心头血可保仙身不腐,七万年也不算很久。”一开始心口会疼,可疼久了也就麻木了,折颜说白浅血亏,怕是很难再补了,此番产生的后遗症便是心悸。
  “你为了他值得吗?”哪怕是知道了真相,离镜依旧觉得震惊,当年若不是有墨渊的大弟子拦着,只怕白浅便要灭了翼族吧。
  “值,哪怕是顷刻之间要我命也在所不惜。”对待墨渊的事情,白浅素来都是不要命的,这一点离镜早已知晓,如今两人再也回不去了。
  “你心里眼里都是墨渊,他只是你传道授业的师父,你又何苦这般不要命地付出?”离镜想也知道,这话不会有答案,诚然白浅于情之一字缺根筋,可她认准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墨渊,自己怕是也从来不在她的考虑之内,不过是她对自己也分不清是何种情绪。
  “他为我做的许多,我也愿意为他死生,从我剜心取血命悬一线时脑海中浮现的竟不是你的脸,我便知道,你我到头了。”那是她望而不及之人,她也不敢有半分的不敬与亵渎。青丘纵然是民风开放,青丘的狐狸也大胆肆意,却依旧有自己的准则与秩序。
  “阿音,从前怎么叫你,如今还是照旧吧。”唤她白浅上神,他还真不习惯,再见面物是人非,山长水阔罢了。
  “一个称呼罢了,翼君随意。”白浅不甚在乎对方如何叫她,毕竟也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她只在乎她师父如何对她,其他人与自己何干。
  “你爱重的一直都是墨渊……真不知道你如何自欺欺人的。”离镜搞不懂,她到底是不敢面对还是怎么,竟如此缺根筋。
  “我师父何等英明,岂容你如此攀污!”白浅此番解释与掩饰没有分别,离镜还有什么不懂,爱得越深越是卑微,他眼里除了疼惜,亦有恨铁不成钢,她到底是不是狐狸,竟然如此愚钝,只怕墨渊那个性子也只会暗示,不说明白她根本不懂。
  “你师父待你的心也未必清明。”离镜言尽于此,至于懂不懂那就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了。
  “你想说什么?”白浅的心从未有过如此的慌乱,她可望而不可即之人她比谁都知道,可她不敢想,她怕……怕他眼中的厌恶……怕自己被他逐出去。
  “罢了,他本尊告诉你更合适。小心玄女,若是她日后做出什么,是杀是剐你自行定夺,我唯一的请求便是不要祸及翼族子民。”诚然离镜是个好君主却不是个好丈夫。可做错了谁也回不去。
  “好,我答应你。”白浅与玄女确实有笔账要清算,只不过并不是现在。看在玉魂的份上她可以不伤及无辜,只不过清算的时间来得如此之快罢了。
  “多谢女君。”离镜行了一礼便离开了,看着离镜离开的背影,不免有些萧瑟,她不自觉想起刚才离镜说的“你师父待你的心也未必清明。”师父待自己……不……不会……自己这吊车尾不学无术的懒散狐狸,他如何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