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河道：“目录权限可以给你看。”“但是具体哪件东西能不能移交，还要看等级、状态和总部意见。”顾玄道：“我先看。”秦山河点头。“下午楚春秋会过来。”他说完，带着秘书离开了古董店。木门关上以后，店里重新安静下来。顾玄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怨恨面具。玻璃罩里，那张灰色面具贴在底座上，没有再动。但是顾玄能感觉到，古董店对它的压制还在。这就够了。当天午后，楚春秋果然来了。他这次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一个封好的黑色文件袋。文件袋里有一张临时权限卡，一份登录说明，还有九玄局内部系统的加密口令。楚春秋把东西放在柜台上。“顾问，甲级积分三百已经到账。”“奖金也走完了流程。”“另外，乙级封存库浏览权限从今天开始生效。”顾玄拿起文件看了几眼。上面列得很清楚。甲级积分三百。现金奖励两百万。乙级封存库目录浏览权限。可查看物品名称、危险评级、基础能力、当前收容状态。但是详细实验记录和完整处置方案，需要单独申请。顾玄道：“够了。”楚春秋听见这两个字，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次赵坤案能收尾，顾玄占了大头。如果报酬拖着不给，后面再想请人出手，就没那么容易了。楚春秋又道：“赵坤案后续还在查。”“怨恨面具里出现过的几张陌生脸，已经和失踪人口库做了比对。”“目前又确认了三名受害者。”顾玄道：“人都死了？”楚春秋沉默片刻。“基本确认死亡。”“有一户家属还没通知，证据链要再补。”顾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赵坤已经死了。面具也被收容。剩下的事，本来就该九玄局去做。楚春秋走后，顾玄登录了九玄局的封存库系统。页面很简单。没有多余图片，只有一行行编号和代号。乙级目录里，东西不少。断头铜像。哭声木梳。倒影镜。无字墓碑拓片。染血算盘。顾玄看了一会儿，没有急着申请。他现在对古董店的规则还不够了解。贸然把东西堆进店里，未必是好事。接下来一段时间，顾玄的生活平静下来。九玄局那边也没有再派新任务。秦山河只让楚春秋送过两次资料。一次是赵坤案的补充报告。一次是封存库中三件物品的基础档案。顾玄看完以后，只把倒影镜标了出来。那件东西会在镜中留下人的影子，影子留得久了，会开始替代本人行动。九玄局现在用三重符阵压着，暂时没有失控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这天傍晚，老街下着小雨。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街上行人少了很多。顾玄坐在柜台后，翻看乙级封存库的目录。柜台上的怨恨面具很安静。角落里的青铜灯也没有变化。但是木架最下层，一块残破的半块玉佩忽然亮了一下。顾玄抬头。那块玉佩他之前见过。玉佩只有半边，断口不齐，表面刻着几道旧纹。它一直放在木架上，没有任何动静。此刻，玉佩上的光越来越亮。紧接着，顾玄脑海里传来声音。古董店锚定成功。顾玄站起身。“锚定什么？”古董店没有立刻回答。但是那半块玉佩已经从木架上飞起，悬在半空。白光从玉佩断口处散开，落满整个店铺。顾玄伸手去抓柜台。但是下一刻，白光盖过视线。他的身影直接从店里消失。与此同时，古董店外的街角，一辆停了很久的黑色车里，监测仪器同时响起提示。坐在副驾驶的九玄局队员立刻抬头。他看向古董店。木门还关着。但是整间店铺外层出现了一圈淡淡白光。那光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又收回去。队员拿起通讯器。“楚处，古董店出现波动。”“持续时间很短。”“目前门窗完整。”“顾问情况未知。”通讯器那头，楚春秋的声音很快传来。“不要靠近。”“封锁周边视线。”“等我过去。”队员立刻道：“明白。”但是他再看向古董店时，门口已经恢复原样。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此刻，顾玄睁开眼。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座大殿。殿内点着油灯。地面铺着青砖。前方摆着木案，案上有香炉，炉中插着三炷香。香烟往上升，在梁下散开。顾玄站在大殿最前方。而他面前，跪着一排排人。这些人穿着宽袖衣袍，头发束起，腰间有木牌，也有人背着竹简。最前面是一个老者。老者跪得很正，身后众人也都伏在地上。顾玄看着他们。“这是哪里？”他刚问完，脑海里的声音终于响起。当前位置：南部儋州。时代：秦朝。状态：秦已统一六国。地点：道家大殿。顾玄听完，停了片刻。秦朝。刚统一六国。他从老街古董店，到了两千多年前。但是周围没有混乱，也没有追杀。面前这些人，反而都跪着。顾玄感受了一下殿内气息。有灵性波动。但是很弱。最前面的老者比其他人强一点，可也没有强到哪里去。比他差不少。顾玄没有急着说话。他先看向身后。大殿后方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名老者骑着青牛。青牛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立在左侧，手持竹简。另一个站在右侧，衣袖垂下，面容和顾玄很像。顾玄看着那张脸，安静了片刻。这是他？画上的主位，明显是老子。左边那个，多半是尹喜。那右边这个算什么？顾玄又看向殿中众人。最前面的老者终于开口。“祖师显圣，弟子等恭迎祖师。”顾玄看着他。“祖师？”跪拜人群最前方，一名白发垂肩、手持拂尘的老者缓缓抬头，目光敬畏地望向顾玄，声音带着虔诚：“恭迎玄清祖师显圣！不知祖师此番降临，有何指点？””顾玄听完，回头又看了一眼画像。画里那张脸，确实和他一模一样。他明白了。古董店锚定的，应该就是那半块玉佩。而这半块玉佩，和这座道家有关。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一来，先成了别人供了百年的祖师。顾玄收回视线。下面的人还跪着。他们等着他说话。顾玄想了想，道：“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