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帐篷外的风声渐歇。里绘在床褥上翻来覆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他睡了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许久，最终让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掀开帐帘的瞬间，夜风裹挟着微凉的沙粒拂过面颊。不远处，因陀罗的帐篷还亮着微光。
她悄悄走近，透过半掩的帐帘，看见少年正伏在矮桌前，眉头紧锁地盯着摊开的战况图。油灯的光晕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紧绷的线条。
（果然没睡……）
里绘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掀帘而入。
“不是说睡觉了？”她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上。
因陀罗整个人一僵，手中的笔啪嗒掉在图上。他下意识要起身，却被她按着肩膀压回去。
“别动。”里绘的声音带着几分困倦的软，“让我靠会儿。”
少年僵直着背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颈侧脉搏的跳动，一下比一下急促。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绷得发紧。
“睡不着。”里绘懒懒地应着，目光落在他面前的地图上，“这么晚还看这个？”
因陀罗的喉结滚动了下：“……明天要经过这片区域。”
（得确保万无一失。）
里绘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这么担心我啊？”
少年的耳尖瞬间红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地图边缘：“……只是例行检查。”
她的呼吸拂过耳畔，温热而轻缓。因陀罗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帐篷外的风声。
（太越界了……）
“是吗？”她故意凑得更近，发丝垂落在他肩头，“那为什么手在抖？”
因陀罗猛地站起身，地图哗啦一声滑落在地。他转身面对她，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里绘，你……”
话到嘴边却哽住。油灯的光映在她慵懒的眉眼间，衬得那双眸子比沙漠的星空还亮。
里绘仰头看他，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陪我坐会儿？”
因陀罗的指尖微微发颤，最终还是缓缓坐回她身旁。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又因为帐篷的狭小，衣摆不可避免地相贴。
“困了？”他低声问。
“嗯。”里绘含糊地应着，脑袋却一点一点往他肩上歪。
因陀罗僵了僵，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夜风偶尔掀起帐帘，漏进几缕微凉的月光。
……………
夜渐深沉，帐篷内的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
里绘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整个人几乎贴进因陀罗怀里。
少年浑身一僵，垂眸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她柔软的发丝散在他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拂动，带来细微的痒意。
（太近了……）
（比刚刚还…）
因陀罗的喉结滚动了下，指尖无意识地收拢又松开。
夜风从帐帘缝隙钻入，里绘似乎觉得冷，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一动，她柔软的曲线毫无保留地贴了上来，隔着单薄的衣料，温度灼人。
少年的呼吸骤然乱了。
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小腹窜起，让他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
他慌乱地往后仰，试图拉开距离，却又怕惊醒她，动作僵硬得可笑。
（该死……）
因陀罗死死咬住下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羞耻与无措交织，让素来冷静的头脑一片空白。
里绘似乎察觉到热源远离，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手臂无意识地环上他的腰。
“冷……”她含糊地呢喃，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
因陀罗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深深陷入身下的褥子。
他死死盯着帐篷顶，试图默念忍术口诀来分散注意力，却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结印顺序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夜风忽然加大，吹得帐帘哗啦作响。
里绘的长发被风拂起，几缕发丝扫过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药草香。少年猛地闭眼，胸口剧烈起伏。
“因陀罗……”她突然轻声唤道，声音带着睡意的软糯。
他浑身一颤，以为她醒了，却见她只是无意识地往他肩窝埋了埋，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
少年僵在原地，任由她贴着，一动不敢动。
帐篷外传来守夜族人规律的脚步声，更显得此刻的亲密如同偷来的禁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肩膀，试图将她放回床褥上。里绘却在这时皱了皱眉，手臂收得更紧。
“别走……”
这句梦呓般的呢喃让因陀罗彻底僵住。
月光透过帐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暧昧得令人发腻。
少年最终放弃了挣扎，缓缓放松身体，任由她靠着。
他抬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却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蜷缩起来。
（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