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突然拉住柱间的袖口，从包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给。”她将樱饼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路上带的…可能有点压扁了。”
柱间愣住，低头看着掌心里小小的樱饼。
粉色的外皮有些变形，但红豆馅的甜香依然清晰可闻。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还记得？”
两年前在南贺川边，他曾分给里绘半块樱饼。那时斑还嘲笑他，说甜食是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
里绘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柱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腻的红豆馅在舌尖化开。
他忽然笑了，眉眼弯起，像是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天。
“好吃吗？”里绘问。
“嗯。”他声音很轻，却藏不住笑意，“比那时候的还甜。”
里绘的耳尖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医疗包的带子。
柱间看着她，心跳比刚才战斗时还要快。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笨拙的一句：“…下次，我请你吃。”
“下次？”里绘抬头，目光清澈。
柱间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下次？他们之间，还能有下次吗？
岩洞外，爆炸声渐远，只剩下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柱间握紧手中的樱饼，忽然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没有战争，没有家族，只有他和她，还有半块甜到心底的点心。
里绘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好，下次。”
柱间听到里绘的回应，心脏猛地一跳。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真的吗？那说好了！下次我——”
话音未落，里绘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下意识往后一仰，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里绘！”柱间瞳孔一缩，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冲过去。
然而距离太远，岩洞内又光线昏暗，他伸手去接的瞬间，掌心却意外触碰到一片柔软而丰盈的弧度——
两人同时僵住。
柱间的手掌还停留在某个不该停留的位置，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
里绘睁大眼睛，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对、对不起！”柱间猛地缩回手，整个人慌乱得差点撞上岩壁。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耳根红得几乎滴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接住你——”
里绘低着头，双手紧紧攥住衣襟，声音细若蚊呐：“没、没关系……”
岩洞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柱间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的触感却挥之不去，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余温。他偷偷瞥了眼里绘，发现她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睫毛轻颤着，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我……”柱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笨拙。
里绘悄悄抬眸，正对上柱间慌乱的目光。
少年平日沉稳温和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无措，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个发现让她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柱间。”她轻声开口，试图缓解尴尬，“我们……是不是该想办法出去了？”
“啊？哦！对、对！”柱间如梦初醒，连忙转身面向堵住的洞口，动作大得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他深吸一口气，结印的手势都比平时僵硬了几分，“我、我这就用木遁开路！”
里绘看着他同手同脚的背影，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轻轻抚了抚刚才被触碰的地方，心跳却比想象中平静得多。
柱间背对着她，结印的指尖微微发抖。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意外，木遁查克拉凝聚了三次才成功。
（糟了糟了糟了……她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
（但是……真的好软……）
（等等！我在想什么啊！）
“柱间？”里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你……还好吗？”
“我很好！”柱间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弱了下来，“……真的。”
木遁的枝干缓缓推开洞口的碎石，月光重新洒落进来。
柱间却迟迟不敢回头，生怕自己通红的脸暴露了心思。
里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意外，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当洞口完全打开后，月光倾泻而入。
里绘低着头快步走到出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先走了。”
柱间下意识伸手：“等等！我送你——”
“不用了！”里绘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两步，脸颊绯红，“前线很近…我自己能行！”
说完，她转身就跑，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间。柱间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衣料的触感。
（她逃掉了…）
（果然…被讨厌了吧…）
柱间慢慢收回手，掌心不自觉地摩挲着。
刚才意外的触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柔软、温暖，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他平常接触过的女生本就屈指可数，而且这次还是…里绘的。
（好软…）
（比想象中还要…）
（等等！我又在想什么啊！）
柱间猛地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旖旎的念头。
可越是压抑，记忆反而越发清晰。里绘惊慌失措的表情，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双湿润的眼睛…
（她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
（明明只是想接住她…）
（但是…碰到了就是碰到了…）
夜风吹过，带着微凉的湿气。
柱间呆立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忽然鬼使神差地虚握了一下，随即被自己的动作吓到，整张脸轰地烧了起来。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要是被斑知道…）
（等等…斑？）
想到挚友，柱间突然清醒了几分。
他望向里绘离去的方向，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她是去找泉奈的…）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边的宇智波小鬼…）
（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像冷水浇下，让柱间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躁动的心跳。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得先回营地…）
（但是…）
柱间又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说下次…）
（下次…还能见面吧？）
月光下，千手的少族长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般，一边懊恼着自己的失态，一边又忍不住回味那个意外的触碰。
远处的战场传来隐约的轰鸣，却怎么也盖不过他胸腔里躁动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