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硝烟还未散尽,千手一族撤退的号角声刚刚落下,远处却又传来新的喊杀声——几个依附于千手的小族仍在继续进攻,刀光剑影间,宇智波的伤员被逼得节节后退。
“他们还不肯停手?!”泉奈咬牙撑起身子,却被斑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斑冷声道,写轮眼扫过战场,“你的伤还没好。”
里绘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仍在厮杀的忍者,尤其是那些被逼入绝境的宇智波伤员。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行……不能就这样看着……)
“里绘?”斑察觉到她的异样,皱眉开口,“你——”
话音未落,里绘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身形如一道残影般冲入战场。斑的瞳孔骤然紧缩,甚至来不及阻拦——
“里绘!回来!”
但里绘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身体仿佛有自己的记忆,刀刃划破空气的瞬间,她的步伐、呼吸、甚至眼神都变得凌厉而精准。短刀在她手中宛如活物,每一次挥斩都恰到好处地挡开敌人的攻击,每一次突进都直指对手最薄弱的破绽。
“那、那是谁?!”敌方忍者惊恐地后退,“宇智波的援军?!”
里绘没有回答,她的刀锋已经划过对方的武器,力道精准地震飞了对方的苦无。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在战场上厮杀过千百次。
斑站在原地,猩红的写轮眼死死锁定她的身影。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既震惊于她近乎本能的战斗技巧,又无法抑制地担忧——
(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泉奈也瞪大了眼睛,连伤口的疼痛都忘记了:“里绘她……怎么会……”
战场中央,里绘的短刀已经架在了敌方首领的脖颈上。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声音却异常清晰:“投降,或者死。”
敌方首领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女是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斩下他的头颅。
“我、我们投降!”他颤抖着喊道,“停手!全部停手!”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
里绘缓缓收回短刀,转身看向斑的方向。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澈。
斑大步走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的写轮眼死死盯着她,声音低沉而危险:“解释。”
里绘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身体仿佛记得这些战斗技巧,可她的记忆里却从未学过。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只是……身体自己动了。”
斑的眉头紧锁,目光在她脸上搜寻着谎言的痕迹,却只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泉奈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打破了沉默:“不管怎样……多亏了里绘,我们赢了。”
斑沉默良久,终于松开了手。他看向那些已经投降的敌人,又扫过宇智波的伤员,最终深吸一口气:“收拾战场,回营地。”
夕阳西下,战场终于恢复了平静。
里绘站在斑的身旁,望着远处逐渐消散的硝烟。她的短刀已经收回鞘中,可她的心跳仍未平复——
(刚才的我……真的是我吗?)
斑侧目看她,眼神复杂。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染的血迹,声音低沉:“回去再说。”
短暂的和平,终于降临。
…………………
归途路上,宇智波的队伍缓缓前行。
泉奈因伤势被族人用担架抬着走在前面,只剩下里绘和斑并肩走在队伍末尾。
斑的余光扫过里绘沾满尘土与血迹的衣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手。”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里绘一愣:“什么?”
斑没回答,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翻过来一看——掌心果然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但边缘微微泛红。
“受伤了不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却从怀中取出干净的绷带,动作利落地替她包扎。
里绘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斑的睫毛在夕阳下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凌厉而分明。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皮肤,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触感粗糙却莫名令人安心。
“只是小伤……”她小声辩解。
斑抬眸瞥她一眼,猩红的写轮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第一次上战场就敢冲那么前,谁教你的?”
里绘抿了抿唇,没敢说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身体会本能地战斗。
斑见她沉默,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下次别乱来。”他低声道,指尖在她包扎好的绷带上轻轻按了按,“……我会担心。”
最后三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却让里绘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悄悄抬眼,正对上斑深邃的目光。夕阳的光晕染红了他的耳根,让他素日冷峻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脚步声在林间小路上沙沙作响。
斑的袖口偶尔蹭过里绘的手臂,布料摩挲间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度。
“斑。”里绘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让我跟来。”
斑的脚步微微一顿,侧目看她。
少女的发丝被晚风吹乱。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下次要听话。”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别让我追着你跑。”
里绘的耳尖瞬间红了。斑收回手,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又恢复成平日沉稳的模样。
两人继续并肩而行,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又分开。
前方传来泉奈的喊声:“你们俩走太慢了!”
斑轻哼一声,却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
里绘偷偷看了他一眼,斑目不斜视,却悄悄调整了步伐,让她走在了更安全的里侧。